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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极致)。
“如果人世间只有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选择,生活会变得很简单。可惜我们拥有太多可以到达目的地的方法,于是迷失在纵横交错的捷径里。”桐岛寿棺在《如蜘蛛飞行》序言里的话一针见血。
“找到了吗?”
“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莫林。”
“哎?”她从来没有叫我名字的习惯,这应该是头一回。
“你真的相信这么多年以来,这些书柜、书架和书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我手脚儿不知高下,身肢儿没处顿放,空教我腹热肠慌。”
我很想哼出《救孝子》里的这一句。
时间总是喜欢把纸上谈兵的家伙玩弄于股掌。
“也许……”
“也许,这些年来, 八_零_电_子_书_w_ w_w_._t_x_t 8_0_8_0_. c_o_m 真的没有人愿意像你这样,认真地整理它们一次。”
她笑着递过一本快要散架的册子。这大概就是她外公留下的那本《渊海子平》,居然比馆藏的这本还要破烂三分,怪不得她轻易不拿出来翻看。
“我实在看不来这些竖排繁写的旧书,不如你帮我收着。”
我本想说这可是老爷子的唯一遗物哪能说散就散,何况里面还藏着宝贝,可手却不自觉地翻到了“天干地支暗藏总诀”那几页。
对文字的敏感让我迅速产生了不适。
我抓过馆藏的另外那个版本对照了一下,居然真的发现了四处不同:
“其中火旺要消详”中的“火”原为“土”;
“或停七日土高张”中的“或”原为“中”;
“处暑十五庚水良”中的“水”原为“金”;
“八日辛金丑库放”中的“放”原为“藏”。
火——或——水——放,没什么意义。
珍妮俯身看着我在纸上涂着这些看上去全无意义的文字组合。
土——中——金——藏。
土中金藏?
外公留下谜题的答案难道如此直白?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在临死前居然留下一个包含了至繁和至简推理过程的双面谜题,确实让人惊叹,然而却没有什么意义。当然,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包括他在空中画的那些圆圈,也许只是告诉外孙女有生之年要多圈下几个靠谱男人?
我感到有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我,猛抬头时,珍妮已经背转过身,墨镜和口罩都扔在了桌上。
“你要去哪儿?”
“去我来的地方。”
“你……从哪来?”
“从我来的地方来。”
“哎?子宫?没人回得去啊!”我嬉皮笑脸地悄悄逼近她,想窥探一下“假面”之下她的真正样子。
“我得了绝症。”她语气似乎不同于平常的直率。
“啊?”我想说这台词儿编得太烂了,从刚会上网那年小说的男女主角就不这么对话了。
“他们说,如果我离过敏源远些,最长只能活三十年。”她幽幽地说。
“三十年?”那叫什么绝症,开玩笑吧。
“那时我忽然发现,每个人都是把无法医治的病症压在心底的病人。”
“心病?”我笑着走上前去。
“算了,再见吧。”
“再见?”
“也许。”
我呆呆看着她向来路走去,回过神来之后紧跑几步,却只见长长的走廊空荡寂寥。这次,她是真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也许她施了某种法术,让我得上了时序混乱症,就像《红楼梦》里的男男女女,有的在加速朽烂,有的却永远如玉初琢。
在这个天空冷成一片青磁色的孤绝夏日傍晚,有什么不会发生呢?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中央图书馆里见到珍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