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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派自己的嫡系兵马,去打一座小坞堡,立点小功,也好看些。
董重一听,有理。
他手里还有几千中军兵马,是他自己的嫡系。要是能打下一座小坞堡,也算是功劳,到时候也能堵堵御史的嘴。
说干就干,他点了两千步卒,派自己的亲信心腹带领,去打最南边的一座小坞堡。
那坞堡看着小,想着就好打。
结果去了一天,到傍晚,只跑回来几百人。
中埋伏了。
本来看着坞堡里没多少人,刚攻打一半,山后面忽然冲出来一队伏兵,步骑结合,冲得他们阵型大乱。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使一把大刀,悍得很,杀得他们大败。
两千人,回来不到一半。
消息传回来,董重差点背过气去。
他这才知道,黑山军的坞堡,不是那么好打的。
没奈何,只能暂时按下进兵的心思,再给雒阳写信,诉苦,求增兵。
他还不知道,雒阳城里,针对他的风浪,已经越卷越大。
正说着,于毒那边也遣了人来,手里捏着封细作的信,纸角都皱了。
是从雒阳传过来的消息,说朝堂上吵翻了。司空、司徒领着九卿弹劾董重丧师辱国,十常侍在宫里跟着拱火。皇帝身子不好,这事就搁着了。还有……并州丁原,好像在调兵。
张白骑接过信,展开看了。
信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他看完,折起来,收在袖筒里。
“丁原……”他沉吟了一声。
丁原,并州刺史,手下有吕布,还有张辽,都是边地猛将。
他要是来,可就麻烦了。
“消息准?”
“准。”来人道,“是雒阳咱们的人传出来的,说丁原已经上了表,请求领兵平叛。还没批。”
张白骑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并州的位置。
并州在上党北边,要是丁原南下,直接就能插到上党腹地,抄他们的后路。
“这事……有点棘手。”于毒派来的军侯也皱着眉,“丁原的并州兵,都是跟匈奴、鲜卑打惯了的边军,精锐得很。还有他义子吕布,听说勇冠三军。”
张白骑没说话,指尖沿着并州到上党的官道,慢慢划过去。
半晌,他才道:“还没定的事,先别急。你回去禀于渠帅,北边的坞堡,都加强戒备。斥候多派些,往并州那边探。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顿了顿,又道:“这事我会遣快马禀报大帅,请大帅定夺。”
“喏。”来兵应声,转身去了。
到五月下旬,山里的冬麦都收了。
一袋袋粮食运进粮仓,堆得满满当当,谷仓的木板都撑得微微发鼓。
山坳里的流民,都分到了粮,脸上也有了点活气。
孩子们在晒麦场上跑,闹着追麻雀,惊得麦糠满天飞。
张白骑站在晒麦场边的树下,看着。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落在他身上,像撒了层碎金。
孟坚站在他身后,抱着披风。
“渠帅,今年粮够了。”陈九站在旁边,笑得满脸皱纹都展开了,“除了吃的,还能留些当种子,明年能开更多的田。”
张白骑点点头。
“多开些田。”他道,“明年多种点粟,还有豆子。光吃麦,顶不住。”
“哎。”陈九连声应着。
正说着,远处跑来个斥候,跑得急,靴底带起一溜黄土,到了近前,脸色有点发白。
“渠帅!雒阳消息!”
张白骑转过身。
“怎么了?”
“丁原……丁原被拜为骑都尉,领兵南下,平叛黑山!”斥候喘着气,“已经出发了,带着吕布,还有一万并州兵!”
陈九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张白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知道了。”
他顿了顿,道:“备马,我亲往大寨见大帅。再派人知会于、眭二位渠帅,请他们也往大寨议事。”
“喏。”
斥候转身跑了。
陈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张白骑像是没察觉,抬眼望了望天。
天很蓝,云很淡。
好好的一个麦收,到底是不让人安生。
他转身往堡里走。
脚步很稳,没半点慌乱。
孟坚赶紧抱着披风跟上。
晒麦场上,孩子们还在跑,还在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风卷过晒麦场,带起一阵麦糠,纷纷扬扬,像下了场细雪。
张白骑的本部人马很快动了起来。
各营军侯、屯长都聚到议事堂,听渠帅吩咐。
听说丁原来了,众人都有些动容。
丁原的并州兵,那是跟匈奴、鲜卑打惯了的边军,精锐得很。还有他义子吕布,号称飞将,勇冠三军。
这可比董卓、朱儁难对付多了。
众人都看着张白骑,等着他拿主意。
张白骑站在舆图前,背对着众人。
他没说话,众人也不敢出声。
议事堂里静得很,能听见外面风刮过旗杆的声音,呜呜的,像谁在低声哼。
半晌,张白骑才开口。
“丁原来了,一万并州兵。”他声音很稳,“你们都怕了?”
没人说话。
眭固派来的部将吭了一声,往前站了半步:“怕倒是不怕。就是……并州兵,不好打。”
“是不好打。”张白骑转过身,看着众人,目光扫过每张脸,“可咱们在这山里,打了多少年了?跟官府打,跟黄巾军打,跟董卓打。哪次好打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带着分量。
“咱们有山,有坞堡,有粮,有几十万老幼。他丁原来了,也是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地形不熟。咱们守着打,他占不到便宜。”
众人都点头。
“本部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