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由孟坚暂代，守好这几处坞堡。”张白骑拿起案上的令箭，“各处坞堡，滚木擂石，都备足。斥候加倍，日夜巡查。没我的将令，不许出战。”

“喏！”众军侯齐声应道。

声音不大，却齐，带着股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狠劲。

张白骑看着众人，语气沉了些。

“诸位，这一仗，不比寻常。丁原是劲敌，可咱们退无可退。退一步，山里的老幼，就都没活路。大帅那边自有定夺，咱们先把自己的篱笆扎紧。”

众人齐声道：“愿死战！”

张白骑点点头。

“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陆续退了出去。

议事堂里，只剩下张白骑一个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晋阳”两个字上。

丁原……吕布……

他低声念了一遍。

他知道，这一仗，会比跟董卓打，难得多。

可那又怎么样。

从他入太平道的那天起，就没想过容易二字。

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

天还是蓝的，云还是淡的。

风里已经带了初夏的暖意，吹在脸上，温丝丝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

来吧。

他在心里说。

不管是谁来，这太行山，都守定了。

风卷过议事堂的门帘，猎猎作响。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远远的，渗在渐沉的暮色里。

一场更大的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