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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天空积了乌云,像毛呢毯,不知来源的烟雾在天空漫逸着。在夏尔眼前,他看到广阔的灰黄草地铺展开,其上有三四间漂亮的房屋,白墙灰瓦,窗台上爬有叫不上名字的植物。牛圈里三头牛伏在地上,蜷缩了蹄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一旁的饮水槽里空荡荡,久未补充。
一条土路蜿蜒经过这几座屋子,有个男人推门出来,站在房门口的台阶上,直勾勾地望着夏尔。这在洛曼习俗里是很不礼貌的表现,意思是房主人不希望任何人进入他家,有拒之门外的强烈意味。
“灰树厅。”夏尔朝对方吆喝,“往哪走?”
那个居民戴着顶细织帽,穿单薄褂子,随手指了指灰树厅的方向,一句话也没回答。
大概是因为恶魔肆虐的原因,郊外居民们的警惕心都很强,夏尔可以理解。恶魔们法力高超、诡计多端,他听说有些恶魔能改变自己的容貌,或者变形成烟雾,令人防不胜防,人们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但话说回来,如果一个恶魔真的下定主意要攻击一户居民,他们又有什么机会幸存下来呢?
格拉迪乌渴望吃掉那些藏身在房屋中的灵魂,夏尔能感觉得到,于是他匆匆往前走,几间房子被他抛在身后。远处草坡起伏,放眼望去,大小不一的森林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山坡上,有的地方树木非常茂盛,树叶灰黄,将丘陵的一整面都给盖住了,似斗篷披在山上,阻绝人迹。有的地方则光秃秃的,长篱笆毫无目的地荒废在乡野之中。
爬过这座小山坡应该就能看到海岸线,夏尔想,他已走了许多天,离灰树厅的距离越来越短。猎人圣堂位于灰树厅市镇内,是一座神庙样的圣堂,往日辉煌的时候,很有一些富人和贵族愿意投资给猎人组织,支援他们的事业。但也许是因为某种诅咒,猎人们日暮途穷,早在一代人之前,他们就只能勉强打理圣堂,苟延残喘而已。
夏尔拿出秘钥,在手指上摩挲,整把钥匙是用银打造的,很沉,他还记得圣堂那扇厚重正门,如今只能由夏尔来开启了。他时而自忖年岁尚幼,缺乏经验和气度,时而又怀有强烈的自信,认为自己真的能重振圣堂。
在抵达灰树厅,亲眼看看猎人圣堂的情况之前,夏尔也不知道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或许他成功重建了猎人组织,恢复圣堂的荣光,或许他惨淡经营,殚精竭虑,也落不得一个好结果。
他看到山坡一处较为平坦的台地,上面密密麻麻扎起了各种颜色的帐篷,大多数帐篷都用两种或更多颜色装饰,绘着横竖方格,看起来花里胡哨,但全都挂有灰树厅领主的绿底风信子旗帜,标志他们属于同一个封君。
灰树厅的领主军队?为什么在这?夏尔感到相当奇怪。灰树厅的领主名叫雷内·德·阿尔伯塔,以愚笨粗心和自私吝啬而闻名,连乡下的农夫都知道雷内做过的那些蠢事。
为纪念他难产的妻子,雷内曾雇佣了几个工匠,在灰树厅广场上打造她的雕像。但工期结束,雕像即将落成之际,雷内吹毛求疵,大大克扣了工匠的报酬。匠人们非常愤怒,在雕像上做了手脚,他们离开后,一个月内整座雕像就倒塌了,此事自然传为笑柄。
这样一个呆板又一毛不拔的领主统治着广阔的灰树厅,拥有强大军队和充实金库,令其他领地的贵族都感到忌惮,谁都不知道雷内会做什么。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夏尔不知道伯爵要干什么。估算了一下眼前帐篷的数量,估计领主派出上百名披甲精兵。
洛曼王国的领主基于自身财力,多少会维持一支像样的常备军,由贵族和职业军人组成。这些军士很重要,他们不仅手持铁器,身披盔甲,装备昂贵,也需要很长时间来完成训练,不能随便从农民中征召补充。在战场上,这些士兵会成为整支军队的骨干,影响到一场战争的胜负。
难道灰树厅要开战了?会是和谁?夏尔对这座临时建立的行军营地感到提防,他最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恶魔猎人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只有军队能强迫他们接受秩序和管理。
他把弩藏到披风内侧,把刀挟在怀里,尽量压低身形。最安全的方法是趁夜翻过山丘,但夏尔急于早日回到灰树厅,不得不冒险赶路。
别发现我。夏尔默念。如果被士兵们看见、盘问,肯定有无尽的麻烦找上门。到时候别说抵达灰树厅,夏尔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等夏尔走到草坡顶端的时候,他看到一大片茂密的松树林,而站岗的哨兵忽然从树背后伸出长矛,让夏尔猝不及防。
“你是谁?去哪?”哨兵威胁夏尔,嗓门粗大,“说!”
这哨兵看着是个典型的洛曼人,红发,深褐色双眼,留着同样深色的茂密络腮胡,十个洛曼成年人里可以抓出一半人符合这些特征。他穿一件灰色无袖号衣,锁链甲覆盖上身和两臂,头戴铁制无沿盔,手拿矛,腰间皮带上还有一把短剑,全副武装。
“我要去灰树厅。”夏尔说。
“你的衣服里怎么鼓鼓囊囊的,带着什么东西?拿出来,快点。”哨兵态度恶劣地催促。
夏尔把刀露出来,他扫了一眼刀刃,它的锋利程度令他吃惊。
“告诉我你的名字。”
“夏尔。”
“做什么的?”
“旅行者。”
“‘旅行者’可不会随身携带凶器。”
“那你要他们怎么对付强盗、狼和其他野兽?”夏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