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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杀人吗?”夏尔问。
“杀戮本非我们所愿。”恩里克说。
他们来到自己藏武器的地方,两个黑袍信徒合力搬开岩石,底下有掩埋过的泥土,他们蹲下来,用手挖开表层土壤,很快露出底下的亚麻布包裹。
恩里克蹲下来,将亚麻布一把掀开。
夏尔看到一系列简单粗糙的武器,带铁刺的木棍、短剑、长柄镰刀、匕首和连枷,恩里克将它们逐一分发给身边的信徒,他们沉默地接过,伫立在寒冷的空气当中。
想到这些残忍的武器将砸在自己妻女身上,一阵强烈憎恨掠过他全身。
但——
向这些别无选择的普通人下手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是希忒利斯之印强迫他们去做这些事情。
夏尔看到这些武器底下还藏着一些式样统一的带兜帽长袍,他默默拾起一件,披在身上,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兜帽深处。现在的他,和其他那些平静信徒没什么分别了。
“你就这么希望杀死那对母女来换取自己平安吗?”夏尔说。
如果他们说出不堪之语,行凶不可避免。
夏尔掩饰自己的恶意,观察恩里克的反应。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么做。”恩里克说。
“但你们已经下了决心杀死她们。”
“你穿上了我们的斗篷,你已经接纳了印记和真理,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在这样的年岁里,我们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如果有一丝机会,你们会放过她们吗?”
“我们不可能为了素未谋面的人牺牲自己,而我们更不能代表集体中的其他人。”恩里克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真理也是这么解答的吗?”
“印之真理提醒我们,人是带着缺点诞生的,高尚无私是反人性的。”
“那如果想变得高尚无私,该怎么做?”
“断绝人性。”
夏尔跟上恩里克,他们一起穿过森林,陆陆续续靠近小石湖。
他看到一片辽阔大湖,岸边被厚重密林包围,大片杉树联排伫立,树皮霜白,叶片金黄,水面随风起皱,映出昏暗天光,近水处生长大片枯黄苇草,四周积满落叶。
湖心有座广阔沙洲,隐有人烟,红树交错生长,有些已被砍伐,枝繁叶茂,木棚和草庐藏在当中。沙洲边缘倒扣着两艘小船,几个人站在边上,警戒湖岸情景,当他们看到大群邪教徒聚拢靠近时,立刻朝沙洲中央狂奔过去,大声提醒其他人。
得到警报,沙洲中顿时发生些许骚乱,面对可能的威胁,他们惊慌至极。
我的——我的艾利希娅,我的女儿,她们住在那里,困苦、饥饿、担惊受怕!想到这里,夏尔加倍揪心。
“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恩里克转头。
两个信徒从森林中拖出一艘木船来。
它看起来是新近打造好的,很是简陋,但相当长,可以载近二十人。
“努力?”坐船去杀人的努力?
“拖延进度。”恩里克说,“我的祖先都是来自北方的海盗,所以我知道怎么做这样的船,怎么让它看起来像模像样,我们打造了龙骨,每个月都在上面敲敲打打。长老派人来检查的时候,我们就装上木板,等他们一走,我们就拆下来,把它们都翻过来,拼接在船舷两侧,像是造成了,又像没造成,这艘船本来永远都无法完工。”
“——你们一直在避免杀人。”
“许久、许久,”恩里克说,“若非事情紧急,我们怎想杀害妇孺?”
“难得的善意。”
“善意吗?”恩里克说,“更像是无能吧,我们原本就是洛曼国内最走投无路的一群人,我是一个失去正信和庙职的年迈神官,其他人,有的是乞丐,有的是残障、手脚残缺,有的痴愚,有的丑陋,有的天生畸形,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印,让我们的身心从空虚痛苦的世界中解脱出来,专注于寻找内心的慰藉和平静。尤其是,我们都戴着这样厚重的兜帽,谁也不知道谁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我们凭着共同的、对真理的追求走到了一起。我们只有能力互相包容,没有余力行恶。”
夏尔转向其他沉默的信徒,他们一言不发。
“唯有希忒利斯之印愿意吸纳你们。”夏尔说。
“是,我们没有耕地和动物,没有经商的本领也没有工作的能力,没有配偶,甚至还遭人憎恨,我们就是社会的边角料,不被关心、也不可能留下后代,命运在我们和体面生活之间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藩篱。我们本该随时间自然灭亡绝种。但希忒利斯之印允许我们活下去,从街头巷尾将我们接走,给我们衣服和食物。恶魔入侵之前是这样,入侵之后也是这样,我们对长老们的感情很复杂,他们从重重厄运中包容我们,允许我们划地自守。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不得不报答这份‘恩情’的地步。”恩里克说。
“行动吧。”另一个信徒哑着嗓子开口,“不能让长老等太久。”
“走。”
他们走向那艘船,每个人都伸出自己的手,一齐发力,将那艘船推向小石湖。
准备将恶意和暴力洒向湖中的幸存者。
“等等。”夏尔阻止。
“你应该帮我们。”恩里克说。
“我在想你们之前说的话,”夏尔说,“你说这艘船‘本来没法完工’,那是什么东西逼你们完工了?”
“一位新晋长老,他被派到这里来监视我们。”恩里克说。
“我如果杀了他,你们是不是就会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