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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艾利希娅的记述,瓦兰奈尔化身的树就种在灰树厅东郊的密林里。
“它长什么样?”夏尔问。
“一棵可爱小树,瓦兰奈尔在旁边好像两腿生根了一样。总之,去那边得当心。”她说,“一个是龙学派的巫师。”
“巫师怎么跑出抛尸沼泽了。”
“世道太乱,而且他们似乎有办法对抗恶魔,所以就得势,到处整活。”艾利希娅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避开他们,别老是打架了。”
“我尽量。”
“然后就是伊莱贾带领的断袍兄弟会,他们可能也在那里打猎求生。”艾利希娅叹气,“里面全是熟人,但他们基本都已经变成了疯子。他们对付的伊内丝圣堂也是,纯粹的疯子聚合体,两拨人互咬,想着把对方置于死地。”
“有人死伤吗?”
“目前还没,但快了,主要是伊内丝一直在派人追杀、压迫断袍兄弟们的活动空间。城市被恶魔占领,她就带人去之前买下的隐秘庄园,你还记得吗?她有段时间大量结交盟友、交易头衔、购置土地,谁想到是用来做这个啊,好个未雨绸缪,现在全让她用上了……然后伊莱贾那边就比较倒霉,愿意跟着他的人……良莠不齐吧。”
“他们变成这个样子,一定忘了猎杀恶魔的使命。”夏尔说。
“切,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艾利希娅一手抱薇拉娜,一手帮夏尔整理衣领,“……加油啊。”
“有时我会想。”夏尔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恶魔入侵仍是爆发,大家还是四分五裂,死亡、灾荒、痛苦四处蔓延,我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你认真的?”艾利希娅吃惊。
“啊?”
“你已经做成了这么多事情,一路杀了多少恶魔,救了多少人啊。你把兴师问罪的国王军队在西边打败,把他们挡在灰树厅之外,圣堂里哪个人不欠你一条命。你就是传奇,之前是死掉的传奇,现在是活着的传奇,夏尔啊夏尔,全世界只有你不把自己当传奇看。是,我们现在走霉运,但又不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情况还要坏无数倍。”艾利希娅白了夏尔一眼。
夏尔有些惭愧:“谢谢你,艾利希娅。”
“薇拉娜?叫爸爸。”艾利希娅晃了晃怀里的薇拉娜。
“爸爸?”薇拉娜伸手去碰夏尔的脸,她柔软的小指头和夏尔的脸颊轻碰撞,有些困惑,“……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是我。”夏尔凝视薇拉娜,“爸爸在这。”
“你要知道,她等了你很久。”艾利希娅说。
是的,从很久以前就想过,哪怕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恶魔作乱的年代,也一定要豁出所有去猎杀恶魔。
“爸爸出发了。”夏尔轻轻捏了捏薇拉娜的手。
“唔唔。”薇拉娜转头,兴趣更在花园里那些枯败的植物上。
“她还和你不熟,长大后会更亲你。”艾利希娅说。
“我知道。”夏尔点头,“那我去找瓦兰奈尔了。”
“咱们的树朋友说不定根本不理你。”艾利希娅说。
“我相信他和真正的树木还是有区别的。”夏尔沉思。
他远离庄园,一路向东边去。
为避免被饥荒魔神发现,他刻意挑远路,暂时不和它起纠纷。和高位魔神接触之后,夏尔对格拉迪乌当初说过的话认识更加深刻。
高位之间的战斗,最核心的关键词就是索敌。
像格拉迪乌那样的魔神,在全盛期,和其他强力恶魔一样有最顶级的破坏力,瞬间就能湮灭千里,撕裂苍穹。但这样的力量,若是无法锁定目标的位置,也就和打棉花一样毫无意义,只能全部打在虚处。
为此,格拉迪乌采用所谓的超绝战斗形体。
夏尔还记得很清楚,那样的格拉迪乌浑身都由纤细刀锋组成,行走攻击都用几把尖刀肢体完成,非常锐利、非常强,也非常渺小,尽可能提高自己的机动性和隐蔽性。
如今格拉迪乌还弄到欺诈者宝珠这样的顶级魔神器,在护身方面达到极致,只要对它产生敌意就无法锁定其位置,几乎处于不败地位。
现在的我,似乎也能匹配这个级别的战斗逻辑了。
红刀傍身,只要辛达瑞尔出鞘,威力全开,灭国灭军也不在话下,但饥荒魔神体态狭小,速度迅捷,或许能够避开。一旦它遁逃成功,日后就会用魔神之力发起无穷无尽的报复,这是我不能承受的。
高位的战斗可能就是这样,先重重布局,想方设法毕其功于一役,倘若一击不成,那便遁逃千里,日后再做图谋。
有趣的是,似乎还有一种更为复杂的战斗方式,也就是通过高阶恶魔的超算力来进行推演,尝试预测事情发展,通过算计对方的位置来达成索敌。格拉迪乌喜欢数学,有时候就喜欢一门心思算来算去。
要是每个人都有固定的行为逻辑,这种推算就很有效,但世间充斥着随机性和不可知性,一个小概率事件就能毁去之前所有安排,反不如简单策略搭配随机应变有用。
另外,这种推演会延伸出数以亿万计的演算路径,想要寻找概率最高的分支,就得尝试遍历无尽的逻辑树,优中取优,这显然很困难。
格拉迪乌以前就喜欢抱怨这个,它寄宿在我的身体里,只能借我的大脑来思考,人脑算力又不够,逼得它只能做些基础题自娱自乐。
对了,这岂不是说明……
夏尔想到此处,忽然被前方一阵聒噪打断。
“喂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