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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头发的男人。不过,据他说,那人大概不常来此。
雅克丽娜和我径直走到诺汀希尔街末端的里约咖啡馆。我们问了那个当老板的牙买加人有关埃奇罗兹和林达的消息。他回答说:他也好多天没有他们的消息。他和店里的客人似乎不信任我们。
*
一天早晨,正如往常,我走出房间,手里拿着一沓信纸。这时,我们认出拉赫曼的美洲豹,车子停在切普斯陶别墅和莱德巴里街的拐角处。
他的头从玻璃窗里探出。
“还好吗?老兄。您跟我一起去兜兜风?”
他打开车门,我坐在他的身旁。
“我们不知道你们都躲到哪里去了?”我对他说。
我不敢和他谈起林达。也许他躲在车子里监视她很久了。
“工作太忙……操心劳神……一贯如此,千篇一律……”
他在玳瑁架的眼镜后冷眼瞪着我。
“您呢?过得舒服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以示回答。
他把车子停在一条小巷里,附近是倒塌的房子,似乎它们受过炮火的轰炸。
“您看到了吗?”他说,“我总是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他站在人行道上,从手上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串钥匙。但他改变了注意,又塞进上衣的口袋里。
“这没有用处……”
他用脚一踢,打开了一个房子的门。门上涂的油漆已成了鳞片剥落下来,只在锁眼留下一个圆孔子。我们走进去,遍地是瓦砾。我被一股怪味呛得喉咙紧塞,它同苏塞克斯公园街旅社的怪味一样,不过更强烈。我感到恶心。拉赫曼在公文包里又找什么东西,随后拿出一个手电筒。他拧亮它,在四周扫照了一下,发现房间深处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破炉灶。一架陡直的楼梯通向二楼,木栏杆已烂掉。
“既然您带来纸和笔,”他对我说,“请记一记……”
他察看隔壁房间,也一样破烂不堪。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小记事本,看了看,随后他口授我记下。
翌日,我继续在纸页的后面写小说,因为正面已作了记录,我一直保存到如今。为什么他口授我记下呢?他可能想让那些记录在某个地方留下一个副本。
在诺汀希尔区,我们车子先停在的地方叫珀维广场,紧接下去是珀维平台和珀维花园。在拉赫曼的口授下,我登记了珀维平台的5、9、10、11、12号,珀维花园的3、4、6、7号和珀维广场的13、45、46、47号。一排带有柱廊的房子是爱德华时代建的——拉赫曼使我明白房子的确切的年代。战后,牙买加人占据着这些房子。而拉赫曼在它们要被拆除时,成批地买了下来。现在没有人住在里面,他动起心思,想要改造它们。
他又找到在牙买加人之前的住户名字。譬如:我登记一个名叫刘易斯·琼斯的住在珀维花园5号;达吉恩小姐住在6号;珀维广场13号是查尔斯·爱德华·博登;46号是阿瑟·菲利普·科恩;47号玛丽·莫托小姐……也许拉赫曼在二十年后需要他们签署某份文件,不过,他不相信会有这么一日,我问他现在这些人在哪里,他对我说:大部分人大概已在猛烈的空袭中遇难。
我们的车子穿过百瓦特区,走近帕町顿车站。这一次,我们停在欧尔塞特平台。那里,铁路两旁的柱廊房屋比前面的更高。大门还挂着铁锁。拉赫曼不得不用他那串钥匙开门。没有遍地的瓦砾,没有发霉的墙纸,里面也没有腐朽的楼梯。房间里没有留下人住的痕迹,似乎这些房子是为了拍一场电影而搭建的背景,后来忘记了拆除。
“这是往日的旅游客栈。”拉赫曼对我说。
是哪些游客?我想象:夜间,当火车鸣笛时,成群的黑影走出帕町顿火车站。
走到欧尔塞特平台的尽头,我惊奇地看见一座坍塌的教堂,正在拆除,大殿已经露出残墙断壁。
“那个教堂也一样,我要买下来。”拉赫曼说。
我们的车子越过霍兰公园,来到哈默斯米思。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拉赫曼把车子停在塔尔咖兹公路边一排遗弃的房子前,它们外表像乡间的农舍或海滨的小别墅。我们登上其中一幢房子的二楼,凸肚窗的玻璃已打碎,听得见外面车辆的嘈杂声。在房间的角落,我看见一张行军床,床上放着一件睡衣,一件用玻璃纸包装的衣服,就像从洗染店拿出似的。拉赫曼无意撞见我的目光:
“我有时到这里睡午觉。”他对我说。
“外面车辆的嘈杂声不影响您的休息吗?”
他耸了耸肩,然后拿起玻璃纸包的衣服。我们下了楼梯,他在我的前头,右臂弯夹着衣服,左手拿着黑公文包,活像一个刚从家里走出的推销员要去外省出差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在车的后座,然后坐在方向盘前。我们调转车头,朝肯辛顿花园街驶去。
“我睡在一些不很舒适的地方……”
他冷冷地瞪着我。
“那时我像您这个年龄……”
我们沿着霍兰公园大街,不久就要来到咖啡馆前,我通常这时在那里写小说。
“战争结束,我从一个集中营里逃出来……我睡在一座大楼的地窖里……里面到处都是老鼠……我心里想:要是我睡着了,它们会来把我吃掉……”
他尖笑一声。
“我觉得自己也像其他人一样成了一只老鼠……况且,已经有四年时间,人家老对我说:我是一只老鼠……”
我们从咖啡馆前驶过。对,我可以把拉赫曼写进小说。我的两位主角在北站附近碰见拉赫曼。
“您在英国出生吗?”我问他。
“不是。在波兰的利沃夫。”
他生硬地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