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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齐再次来到大龙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车停稳后,他没有走下来,而是静静地眯着眼睛瞄着外面,手下的那个黑西装在他的授意下先下了车,朝着那些零零散散的算命摊子走去。
天色已晚,大龙寺的游客也散得差不多了,许多摆摊的见没生意,都在准备收摊了。稍远点的地方,有两个老者正在下棋,其中一个戴毛线帽子的便是昨日那个黑老头的对手,旁边还围了三两看客,看得正来劲。
黑西装走过去,先是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无奈他对象棋实在是一窍不通,便蹲下身去,试探性地问道:“大叔,在这儿算命多久了?”
戴帽子的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他两眼盯的是自己,便故作神秘地答了一句:“两年多啦,以前我可是在道观里的。小伙子想算什么?”
说完,他又把目光放回棋盘。
“嘿,好奇,随便问问,我不信这个。”黑西装陪着笑脸。
“不信你问什么……”戴帽子的老者翻了个白眼,挪动棋子,“将!”
……
十几分钟之后,黑西装回来上车:“老板,问过了,但他也说不出昨天那老头的底细。这几个人有的说他是这几个月才来,有的说他好久之前就来了,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不准啥时候在,都跟他不熟;不过这帮人流动性不小,就这几个正下棋的互相叫不上名来。”
“今天他在不在?”张天齐问道。
“来倒是来了,不过说是输了几盘棋之后就不乐意了,不知道跑哪个角落里蹲着去了。”黑西装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突然眼睛一亮,“哎!那不就是么!”
张天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昨天那个白胡子黑老头。
他点了点头:“不是特意来算计我的就行。”
平日里做了太多引别人入套路、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钱的营生,他对这种事也极为警惕,生怕对方也是冲着他来、给他下套的。
那黑老头一个人待在街角的一间待拆迁的店铺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一边吃,一边单手收拾着没人光顾的摊位。张天齐没再多犹豫,自己推开车门,径直大踏步走了过去。
“老先生!”张天齐客气地喊了声,“多少钱算一卦?”
黑老头闻声抬头,看见张天齐后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算什么?”
“算我姓什么。”张天齐不管他正在收拾的摊位,扯过一个小马扎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算的?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继续收拾东西,显然认为对方在跟自己开玩笑。
“那就算他,”张天齐往身后一抬手,指着刚刚跟过来的黑西装,“你算算他属什么的。”
见对方是存心要考自己,老头无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伸手招呼黑西装靠近一点,自己仰着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又低下头在手上比划了几下——与张天齐往常见到的那些在指节之间掐来掐去的招摇撞骗之徒不同,这老头是拿右手在左手的手写上乱划,看不出是在写字还是画符。
“属牛的!”
……
说完,他又开始俯身去抽地上铺着的白布,一点一点卷起来,仿佛完全不关心自己算得对不对。
张天齐却跟黑西装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黑西装的父母当年其实算过命,据说有人对他们说,牛年的孩子跟他们俩有点“犯冲”,所以夫妻俩绞尽脑汁地就想要个虎年宝宝;哪知黑西装比预产期早了些天出生,变成了牛年末尾的生日。
无奈的夫妻俩想了个奇葩的办法:出生证明是改不了了,他本该是阴历牛年腊月、阳历一月的生日,夫妻俩硬是按照阴历一月给他过生日,硬说他是属虎的,他从小也就一直这么以为的。
直到后来又流行起了看星座,这西方玩意儿得讲公历也就是阳历,黑西装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号跟虎的属相对不上,这才从父母那问明白情况;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干脆将错就错了。身边人一直都以为他属虎,知道他“底细”的除了父母和张天齐,大概就只有身份证号了。
如今老头一语“道破天机”,着实让两人收起了心里的轻视。
“老先生有点本事啊!”张天齐笑着奉承。
似乎对“有点”二字并不满意,黑老头“呵”了一声就把卷好的白布单往随身的大帆布包里一塞,被张天齐一把拉住手臂:“老先生,帮忙支个招,让我躲一下呗!”
“躲啥?”黑老头皱皱眉头。
“昨天你给算的……”张天齐实在不愿意把“穷鬼”说出口。
黑老头抬头借着路边的灯光细细打量着他,突然作恍然大悟状:“哦,是你哦!你不是都已经撞上穷鬼了么!撞都撞过了,还有啥好躲的!”
“喂,你怎么说话的!诚心给人添晦气是不是!”黑西装上前一步吼道,他知道,自己的老板最介意这个。
张天齐转头瞪了他一眼,又冲着黑老头摆出了笑脸:“既然撞上了,对我的运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嘿,那谁知道……”老头倒是不再收拾东西了,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瘪下去的烟盒,伸出一根皮肤皲裂的手指费力地从里面掏着烟。
张天齐一看,知道这老头是要故弄玄虚、坐地起价了。但无奈他心里实在介意这方面的事情,不把事儿化开了恐怕睡觉都不踏实,只能顺着对方,一边掏出身上的中华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