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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到这儿来,亲爱的。”卧室传出她虚弱的声音。
他摘下帽子,脱掉雨衣,跑进去。“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宝贝儿。我头疼,就是这样,头很疼……在手绢上洒点古龙水,然后轻轻放在我头上,而且别像上次那样放在我眼睛上。”
她躺在床上,床单是天蓝色的。她的脸白里透青。肉色的丝质茶会礼服松松地搭在椅子上。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她胸衣的带子。吉米细心地把浸湿的手绢放在她的额头上。他朝她俯下身子的时候,古龙水的强烈气味直冲他的鼻子。
“很好。”她的声音很虚弱。“亲爱的,给艾米莉阿姨打电话,河滨路2466号,问她今晚能不能过来。我想跟她谈谈……噢,我的头要炸开了。”
他跑向电话,心怦怦乱跳,眼里涌出眼泪。出乎意料,艾米莉阿姨的声音很快出现在电话那端。
“艾米莉阿姨,妈妈病了……她希望您来……妈妈,她马上就过来,”他喊着,“可以吗?她马上就过来。”他踮着脚尖走进妈妈的房间,捡起胸衣和茶会礼服,把它们挂进衣橱。
“亲爱的,”她虚弱的声音传来,“拿走我头发里的发针,它们弄疼我了……噢,宝贝儿,我觉得我的头好像要炸了……”他的手伸进她那比丝绸还光滑的头发,拿出发针。
“噢,别,你弄痛我了。”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艾米莉阿姨——纤细的身子穿着晚礼服,外面套着橡皮雨衣——匆匆忙忙地走进房间。她薄薄的嘴边带着一缕同情的神色。她看见妹妹因痛苦而扭曲的身体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孩穿着短裤,手里拿着一把发针站在她身边。
“怎么了,莉莉?”她静静地问。
“亲爱的,我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莉莉·赫夫使劲喘着气,发出“咝咝”声。
“詹姆斯,”艾米莉阿姨厉声说,“你必须上床睡觉去……妈妈需要绝对安静。”
“晚安,亲爱的玛蒂。”他说。
艾米莉阿姨拍拍他的背。“别担心,詹姆斯,一切我来照顾。”她走向电话,用一种低沉但清晰的声音要着号。
糖盒在门口的桌子上。吉米把它放在腋下的时候觉得心虚。经过书柜的时候,他取下一本美国大百科,把它放在另一边腋下。他阿姨没有注意到他出去。地牢的门开了。门外是一匹阿拉伯马和两个忠心耿耿的随从,他们正等着帮他飞越自由的边界。走过三个门之后就是他的房间了。房间里寂静而黑暗。打开电灯,灯光照亮了“玛丽·斯图尔特”号的船舱。好的,船长,收起船锚,向温华德岛进发,黎明前不要打扰我。我有些重要的文件要仔细阅读。他脱下衣服,穿着睡衣裤跪在床边。躺下来睡觉之前我向主我灵魂的上帝祈祷如果我在醒来前死去请主将我带去。
然后他打开盒子,把枕头拿到灯下的那一侧床头。他的牙咬开巧克力奶酥松软的馅。让我看看……
A.第一个元音,几乎所有字母表中的第一个字母,但在阿拉伯语和阿比西尼亚语的字母表中列第十三位,在古代北欧文字中列第十位……
讨厌,那是个长毛的……
AA,Aachen(见Aix-la-Chapelle词条)
Aardvark……
哈哈,他看起来真有趣……
(orycteropusca pensis),哺乳动物类,踯行动物,贫齿动物,仅见于非洲。
Abd
Abd-el-halim,埃及王子,莫哈默德·阿里与一个白人女奴所生之子……
他读着,两颊绯红:
白奴之王。
Abdomen(语言学来源待定)——身体的下部,包括横膈膜和骨盆……
Abelard——不再保持师生关系。他们心中洋溢的除了尊敬还有多愁善感,适合Abelard年龄的教会(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为他们提供了无穷的交流机会,而且他的性格对保持两人的和平至关重要。海洛维兹的条件背叛了他们的亲密关系……Fulbert报复性地将他流放……一群暴徒冲进Abelard的家把他打得重伤,替他报了仇……
Abelites——受到谴责的、与撒旦进行的性爱。
AbimelechI,吉甸的中东小妾所生之子,杀掉除约撒姆之外的十六个兄弟后登基为王,在围攻示巴时被杀……
Abortion……
不。他的手冻得冰凉,吃下这么多巧克力使他觉得有点恶心。
Abracadabra.
Abydos……
他下床喝了杯水,下一个词条是Abyssinia,书上有沙丘和不列颠人烧死抹大拉的雕版插图。
他的眼睛刺痛。他身体发僵,感到困倦。他看着他的英格索尔表。11点了。他突然感到恐惧。如果妈妈死了……他把脸压在枕头上。她站在他身边,穿着缀蕾丝花边的舞会长袍,丝质的拖地长袍后摆作响,她香喷喷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面颊。他一下子呜咽起来。他猛地趴下,脸埋在枕头里。他不停地哭了很长时间。
他醒来,发现灯光使他眩晕,房间里又闷又热。书在地上,奶酥在他身下被压碎,黏乎乎的,有些渗到盒子外面。
他的表停了,表针指着一点四十五分。他打开窗子,把巧克力放进衣柜抽屉,关上电灯。那是他忽然想起来的。他因为恐惧而发抖,于是他穿上浴袍和拖鞋,踮着脚尖朝黑漆漆的大厅走。他听听门外的动静。人们在低声交谈。他轻轻地敲门,然后扭动门把手。一只手猛地推开门,吉米看见一个高个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