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舒适的房子,还有文化环境,这些都是我提供给你的。我发现你受到的教育有点特别——可怜的莉莉跟我们在很多方面看法不同,但是真正决定你一生的阶段才刚刚开始。现在,振作起来,为你未来的事业打下基础。我的建议是,向你的伙伴詹姆斯学习,在公司里以自己的方式向上爬。从现在起你们都是我的儿子。这意味着努力工作,但是最终它会带给你一个非常坚实的起点。别忘了,如果一个人在纽约成功,那么他就是真的成功了!”吉米坐在那儿,看着他姨父宽阔严肃的嘴里冒出泡沫似的一大堆话,甚至没有品尝出刚刚吃下的羊肉的味道。“好吧,你想从事什么职业?”杰夫姨父探过身子,灰色的鼓眼睛看着他。
吉米被一块面包哽住,脸色通红。最后他无力地、结结巴巴地说:“听您的,杰夫姨父。”
“那是否意味着今年夏天你愿意到我的办公室工作?感受感受像个男人一样在男人的世界里挣钱的滋味,了解了解怎么经营生意?”吉米点头。“我想,你做出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杰夫姨父边说边靠回去,灯光照在他铁灰色的头发上。“顺便问一句,你要什么甜品?数年之后,吉米,当你拥有自己的事业并事业有成时,我们会记得这次谈话。这是你事业的起点。”衣帽间的女孩递给吉米他的帽子时浓密的金色卷发下露出轻蔑的笑容。在一大堆挂在钉子上的鼓着的礼帽、呢帽和庄严的巴拿马帽中间,他的帽子看起来像是被压扁了,软塌塌的,还沾着泥土。随着升降梯下降,他的胃跟着绞痛起来。他走出升降梯,来到拥挤的大理石大厅。有片刻的时间他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他退回来,手插在兜里靠在墙上,看着人们从永远在转动着的转门里出出进进。嚼着口香糖的脸颊柔软的女孩,留着刘海的短脸盘女孩,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奶油色皮肤的男孩,歪戴着帽子的小流氓,一头大汗的送信人,交叉的目光,扭动的臀部,咀嚼烟草的红色颌骨,菜色的深凹下去的脸,年轻男女的扁平身体,老年人的大腹便便的身体……都蜂拥着,推搡着,拥挤着,在转门的两侧,走出转门到百老汇街上去,或是从百老汇街上走进转门里来。吉米挤进一侧转门,走出去,中午、夜晚和早晨,转门像做香肠的肉馅似的年复一年地转着,磨着。突然他的肌肉僵硬了。杰夫姨父和他的办公室会下地狱!这句话在他心里说得如此大声,以至于他左右看看是否有人听到了。
他们会下地狱。他摆正肩膀,挤进人群走向转门。他的脚跟落在一只脚上。“天啊,你看你踩什么呢?”他在街上。百老汇街上一阵旋风吹着他的嘴和眼睛。他顺着风走向巴特利。在三一教堂的后院里,速记员和办公室听差坐在墓碑之间吃着三明治。一伙外国人站在汽船停靠线外。头发粗硬的挪威人,宽脸的瑞典人,波兰人,一大群来自地中海或斯拉夫的身上有蒜味、皮肤黝黑的人,还有三个中国人和一伙东印度水手。在海关前的三角形空地上,吉米·赫夫转过身,迎着风沿着百老汇街望向远方。杰夫姨父和他的办公室会下地狱。
巴德坐在帆布床边上,伸着胳膊打哈欠。从汗酸味的呼吸和湿衣服中传来鼾声,人们在睡梦中翻身,压得床下的弹簧吱嘎响。遥远的黑暗中点着一盏电灯。巴德闭上眼睛,头歪在肩膀上。噢上帝,我想睡觉。亲爱的耶稣,我想睡觉。他用膝盖压住握紧的双拳以防它们颤抖。天上的父啊,我想睡觉。
“怎么了,老兄,睡不着?”旁边的帆布床上传来一个安静的声音。
“见鬼,睡不着。”
“我也是。”
巴德看见一只手肘支着的长满卷发的大脑袋正转过来对着他。
“这是个恶心、肮脏的地狱。”那个声音平静地继续说。“我要告诉全世界……而且只给4毛钱!他们住皇冠酒店,还……”
“你在城里待过?”
“到8月份就10年了。”
“老油条了!”
帆布床下传来一个粗粗的声音,“喜剧结束吧,你们两个!你们以为这儿是哪儿,犹太人野餐啊?”
巴德放低声音:“真好笑,好几年了,我一直想着要去城里……我在北方的农场里出生并长大。”
“你干吗不回去?”
“我不能回去。”巴德感到冷。他想停止颤抖。他把毯子拉到下巴那儿,翻过身,面对着正在说话的男人。“每年春天我都对自己说,去吧,自己拿种子种庄稼,回家给牛挤奶,但是我从没做过;我就那么一直晃荡着。”
“这阵子你在城里都干些什么?”
“我不知道。大部分时间我坐在工会广场,然后我在麦迪逊广场过夜。我跟过霍布肯、朱泽和弗拉特布什,现在我是个游民,成日在鲍沃利游荡。”
“上帝,我发誓明天就离开这儿。我害怕这里。这地方警察和侦探太多了。”
“要想挣钱,你可以干送报纸的活儿。但是听我的,老兄,回农场去吧,跟亲人们在一起,日子就好过了。”
巴德跳下床,粗暴地拉那人的肩膀。“跟我到灯那儿去,我给你看样东西。”巴德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朵里奇怪地回响。他大步走过鼾声如雷的人们。那个人,经受过风吹雨打的头发卷曲,眼睛深陷得好像要缩到脑袋里去似的,从毯子底下爬出来,也没穿衣服就跟他去了。在灯光下,巴德解开工作服,把它顺着肌肉鼓出的手臂和肩膀扯下去。“看看我的后背。”
“上帝。”那人用长着长指甲的脏手摸着一大片白色和红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