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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伏牛帮总舵。
三进的大院里张灯结彩,几十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正中央的主桌上,李二狗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缎棉袍,满面红光。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满院三百多号伏牛帮的弟兄,声音洪亮:
“兄弟们!干了这杯!敬咱们伏牛帮在襄城站稳脚跟,敬咱们跟着陈将军过上了好日子!”
“敬二爷!”
“敬陈将军!”
众人轰然应和,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喧闹声几乎要掀翻院墙。酒是上好的汾酒,菜是鸡鸭鱼肉俱全,在这乱世年景,能摆出这等席面,足见伏牛帮如今的阔绰。
几杯热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一个满脸横肉的舵主抹了把油光光的嘴,大着舌头说道:“二爷,要我说啊,咱伏牛帮能有今天,全仗着您带着兄弟们跟对了人!想当初在流民堆里刨食的日子,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接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可不是嘛!上周老子去翠红楼,以前那些拿眼角瞧人的姐儿,现在见了咱爷们,哪个不是笑脸相迎?连老鸨都得亲自给咱斟酒!这他娘的才叫日子!”
众人一阵哄笑,污言秽语夹杂着吹嘘,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张扬的快乐。
一个年纪稍长、负责码头事务的香主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向了别处:“要是洛阳没丢就好了。听说闯贼在洛阳城里……唉,福王府几百年的积累,都便宜了那帮泥腿子。你们是没听说,那场面……”
李二狗摆了摆手,打断了这话头,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清醒了几分:“洛阳的事,咱们隔着伏牛山,鞭长莫及。有陈将军在,闯贼想过山,也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牙口!”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另一个明显喝高了的汉子,晃着酒杯,醉醺醺地嚷道:“要…要我说啊,陈将军啥…啥都好,就是…就是太小心了!牛五那几个瘪三,早就被咱们收拾服帖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还…还特意派了韩哨官带三百兄弟过来,这不是…不是杀鸡用牛刀嘛!弟兄们说是不是?”
这话引起了不少醉醺醺的附和。李二狗脸色一沉,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呵斥道:“闭上你的臭嘴!陈将军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再胡咧咧,滚出去醒酒!”
那汉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头认错,不敢再多言。李二狗环视一圈,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才缓了缓语气:“都警醒点,今天过年,但也别他娘的喝成烂泥!”
然而,呵斥归呵斥,李二狗自己心里,其实也并未太将牛五爷等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如今的襄城,王有财是自家养的狗,张守备是个缩头乌龟,牛五爷的义信堂早已被渗透打压得不成气候,吴敬贤那些士绅也就是背后发发牢骚。优势如此巨大,陈将军派兵过来,多半是年后另有安排,或者纯粹是以防万一。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将那丝不以为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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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面院落的喧闹相比,后院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也摆了十桌,韩猛和三百黑风寨精锐正在此用饭。同样是酒肉,气氛却截然不同。士卒们虽然也在吃喝,但动作明显克制,声音也低得多。他们的武器装备——制式腰刀、长矛、弓弩,就整齐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身上甚至还穿着内衬的棉甲,随时可以披上外甲投入战斗。
韩猛端着一碗酒,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年三十,将军开恩,许大伙儿喝点酒,暖暖身子。但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些!谁要是喝醉了,误了事,军法无情!”
“哨长放心,弟兄们有数!”一个面相沉稳的老兵应道,他是孙铁骨一手带出来的什长。
韩猛点了点头,走下台阶,与几个军官坐到了一桌。一个年轻的队正忍不住低声道:“哨长,这襄城看着太平得很,咱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兄弟们赶路过来,都没好好歇过。”
韩猛瞪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咀嚼着,含糊却坚定地说:“执行军令,哪来那么多废话!将军让咱们来,自有将军的道理。记住咱们的身份,咱们是兵,不是帮派混混。”
他不再多言,但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围墙外的动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一些不同于爆竹声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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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街道,牛五爷与马三刀汇合。
牛五爷提着滴血的鬼头刀,与一身崭新铁甲、显得威风凛凛却有些不伦不类的马三刀在南大街上碰了头。两人身后,是杀气腾腾的义信堂骨干和数百名刚刚武装起来、眼神贪婪而凶悍的草头寨喽啰。
“马老弟,手脚够利索!”牛五爷看着马三刀身上的铁甲,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被狠厉取代,“南门那边还在胶着,王有财那老小子的几个死硬手下带着人守着瓮城。李二狗的窝就在前面拐角,得尽快端掉,免得节外生枝!”
马三刀挥舞了一下手中抢来的制式腰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锋利的寒意,狞笑道:“五哥放心,弟兄们刚拿了官军的家伙,正好拿李二狗的人开开锋!听说他那伏牛帮富得流油?”
“错不了!”牛五爷眼中冒着凶光,“抄了他的老窝,够弟兄们快活好一阵子!跟我来!”
两人合兵一处,人数接近八百,如同一条汹涌的浊流,朝着伏牛帮总舵扑去。沿途零散的官兵或者试图阻拦的百姓,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这股洪流淹没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