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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成熟透了,在树上晒成干,然后用人工一粒粒摘下,花得工夫要比一般餐酒多出数倍来。
用这糖分最高的葡萄酿出来的,是一种香浓无比的酒,通常一棵葡萄树只能制造一小杯,价钱当然极为昂贵。
有了安东的关系,我们被招待到当地最好的酒庄去,品尝年份不同的佳酿和参观地窖中的藏酒。只可惜当今是夏天,葡萄未成熟,否则把这种天下最甜的果实用手摘来吃,学广东人说,发达了!但要等十月底才收成,下次有机会秋末再来吧。园主用一个玻璃吸管,从橡木桶中抽出一壶来,倒入杯中让我试。这个阶段的红白餐酒都是酸得要命,但是多凯儿新鲜得像果汁,美味无比。一般要吐出来,但给我咕的一声吞入肚中。
酒精浓度有十几二十度,喝多了也醉人,我们找到一个小丘上的亭子,在阳光普照之下,继续试酒。
喝2003年的,色泽较淡,和一般白酒差不多,味道还是带一丁点的酸。2000年是葡萄最好的年份之一,酿出来的法国甜酒得到一百分,多凯儿地区的,也至少有九十七八分。最后一瓶开的是1993年的,色泽已经像蜜糖了,塞子一拔开香味扑鼻,是我试过之中最好之一。
最后,再开一杯精酒,为世界上糖度最高的,女士们喝了都大叫醉了,醉了,但园主说糖度高到不能塞纳酒精,已不是酒了。原来,感觉是能醉人的。
饭后再到多凯儿小镇上一游,这里只有五千人口,比法国小镇朴实得多,开满了鲜花。气氛,也同样能够醉人。
6
晚上,我们和安东去了一家他最喜欢的餐厅,叫“祖母与南施”(Nancsi Neni),吃的是最地道的匈牙利菜。
像马赛的布耶佩斯海鲜汤那么闻名,来到匈牙利,非试他们最具代表性的顾拉殊(Goulash)汤不可,这是一道用牛肉和大量蔬菜熬出来的浓汤,只有在当地,又在最好的餐厅吃,才对得起自己。那种美味令我觉得,单单为了这道汤来匈牙利一趟,也值回票价。
其他菜也精彩,我们在匈牙利享受到的服务是:第一,菜上得快;第二,绝对没有法国餐厅的那种傲慢。
当晚安东介绍了他的朋友乔治给我认识。乔治开钱庄,资金雄厚,一辈子除了收藏名画之外,就最爱吃了,他说他将开一家餐厅,就在菜市场旁边,把所有的匈牙利古早菜都重现,听到我流口水,可惜这次吃不到,期待下个月带旅行团来的时候再去试试。
饭后我们去了乔治的家,挂着多幅安东的作品,通常我们拍旅游节目,很少有机会到当地人家里做客。到了模特儿的住宅,又去乔治那里,再下来还可以到安东的老家,了解匈牙利人的生活,是件好事。
乔治的女儿才十六岁,长得亭亭玉立,是个业余的模特儿。
“你舍得吗?模特儿生活很辛苦的呀。”杨峥问乔治。
他也够坦白,向杨峥说:“好过做鸡。”
已经疲惫不堪了,回到酒店浸了一个热水浴,望着那张大床,好像一块大云朵,四季酒店以他们的床铺闻名,我躺了下去,一秒钟也不到,已睡得不省人事。如果能够熟睡,两三个小时已经足够,清晨五点多钟,天已亮。
是写稿的时候了,但头脑并不清醒,即刻耍些太极拳。近来向袁绍良老师学了几招,的确管用,虽然连花拳绣腿的地步也达不到,但是做为撰写前的热身运动,一流。
7
“我们去Szazeves!”安东说。
名字好熟,我问:“怎么样的餐厅?”
“二十五年前,我们一齐去的那家呀!”
想起来了,典型的东欧餐厅,吉普赛人狂奏音乐,波希米亚气氛十足,食物地道。像二十五年前一样,我一坐下就把五种不同的烈酒都干掉了。
“口渴死了,来点啤酒吧?”安东建议。
“啤酒好喝,但是一直要上洗手间,掺了烈酒才行。”说完我示范给众人看:拇指和食指提起大啤酒杯,中指和无名指夹着烈酒的小玻璃杯,尾指顶住玻璃杯底。将烈酒举到啤酒杯缘上,慢慢注下,口顶着啤酒杯,一口口喝下。这么一来,酒精浓度高了,就可以不必喝太多啤酒而要去撒尿了。
安东看得大乐,学习了几次,成功。酒一杯又一杯,已不记得吃了些什么,只知道大量的鹅肝,大量的肉和大量的酸菜。
第二天,我们去安东的老家,还记得很清楚,是间两层楼的屋子。父母亲住楼下,安东年轻当然夜归,为了不扰到老人家,自己一手一脚地搭了一座楼梯,从屋外直上二楼的卧室。
当年他父母特地为了我举行一个派对,亲戚朋友大吃大喝,屋内烧着火炉,外面下着雪。饭后大家一齐走出花园,在地上践踏,寻找到了,就去挖雪,看谁发现雪中藏的是那一瓶酒,这瓶酒就是归他的了。火炉依旧,安东父母垂垂老矣,看到我紧紧拥抱:“谢谢你,照顾我们的儿子。”
中国人的感情较为含蓄,不直接表现。西方人想到什么做什么,我较为欣赏,也不客气地说:“你们当我是儿子,我当安东是兄弟,当然互相照顾了。”
8
“应该有布达佩斯的名胜。”工作人员建议,“别老是吃、吃、吃。”
我并不反对,虽然我们拍的是饮食节目,有点风景来点缀,也是好事。不过我自己旅游的话,就最讨厌看名胜。
古迹在明信片出现,报纸、杂志、电影拍了又拍,已耳濡目染。是喷射机年代了,大家再也不是一群不出门的人,即使活在穷乡僻壤,名胜也会不断地在电视荧幕中播完又播,不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