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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经过好几次。可最近一段时间我对世界视而不见。
“我可以进来吗?”
我以为如果有一天月亮消失了,那么大海会退潮,不让人们看到它在哭泣。风将停止飞舞。太阳再不想升起。
根本没这回事。这个世界继续运转,像被读取的计数器。
我在门口静静地挪开位置。我的面前,他的眼神在向前移动。他穿着鞋走进我们家里。我没有为他指路。他知道该怎么做。今天他已经做了十次,这个星期可能做了一千次。他的一生干的就只是这个。我远远地看着他。我想对他说时候不凑巧。他不受欢迎。他来到我耳边大声告诉我外面的生活重归正常。而我不想听到。
自星期五以来,时间惟一的主人是梅尔维尔。他是乐队指挥,舞动小棍子来演奏着我们的生活。睡醒了,吃饭,午睡,尿片。管它几点钟,是他决定着宇宙醒来的时间,我顺从着,让他的世界保持不变。每天,我演奏着他做节拍器的同一首交响乐,小心翼翼地遵循每个音符。起床。爱抚。早餐。游戏。散步。音乐。午餐。故事。爱抚。睡觉觉。起床。下午点心。散步。购物。音乐。洗澡。护理。晚餐。故事。爱抚。睡觉觉。
我找不到其他办法来告诉他,虽然发生了很多事,生活仍然在继续。将我自己执着于我们的习惯,是将恐惧与美好同时拒之门外。那个晚上的恐怖以及随即而至的同情。伤口和人们想敷在上面的纱带。在我们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小天地中,这两种东西都没有它们的位置。
有时候,屏障会塌倒。没有破裂声。在“来,吃点心了”的背后,梅尔维尔察觉到一串呜咽。我的心跳疾快。他知道爸爸痛了。他看到一个洞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一个无形的魔鬼从那里出来想拖走我们。我们哭了。这个洞一点一点地被关上了。我们还幸存着。乐队指挥和他的独奏员。我们的小旋转木马每天都在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这个在厨房里看电表的男人,是一个错误的音符。我观察着他,等他发现自己跑调的那一刻。他满足于细心地把数字记录在纸上。我想把他推出门外。但我什么也没做。我停留在门口,屈从于这个继续转动的世界,这个非我所愿却已潜入家中的陌生人,让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我还活着。
“好了,结束了,先生。”
门再次关上。正是新音符该出现的时候。得去托儿所接梅尔维尔了。
|小小家常菜|
11月18日
11时30分
梅尔维尔和我,一个含着奶嘴,一个叼着香烟,在我们逃离之前,托儿所主任叫住了我。
“沙隆梅的妈妈给你们留了她亲手做的汤……”
海莲娜离开后,来自全世界的素不相识的人们都愿意帮我照顾儿子,邀请我们去世界各处度假,人们给他寄来袜子、一顶帽子、礼物以及我从未去银行兑现的支票。
托儿所的妈妈们,她们从星期二上午就开始行动了。一心一意做着母亲的她们无法想象我们两个可怜的男人,怎么能够独自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过没有母亲的日子。她们找到了用不着梅尔维尔和我开口的办法来帮助我们。
每天早上推开托儿所的门,我会听到:“是谁的妈妈?”是梅尔维尔的爸爸。因为我们的孩子都一般大,因为她们知道抚养一个宝宝有多难,因为她们知道是什么编织了母亲与孩子之间的纽带,她们看出来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永远不能成为妈妈的爸爸。带着孩子,一个男人不能把什么事都独自做好。我从她们的眼中看出了担忧。当所有的人把我想象成超级爸爸的时候,她们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爸爸。
“我帮您把汤装到包里?”
我以为将要出现的是装着够吃一个晚上的小菜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却是一只巨大的“特百惠”,装满了精心地反复研磨后的胡萝卜、土豆和南瓜做成的蔬菜浓汤。
“明天,是雅娜的妈妈给您带些东西来。”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俩回到家里,带着我们魁梧的小菜罐。次日,我接上梅尔维尔和第二只特百惠,这次是胡萝卜—南瓜—菠菜汤。
随后,妈妈部队开始壮大。对于一个十七个月小男孩的胃口,供给实在太多了。需要组织起来,让每个人都有机会。
星期四,从托儿所出来的时候,我的小包里装了不是一只,而是两只罐子。第一只罐子上,马农的妈妈精心地盖上了一小块方布,上面写着菜汤的配方。胡萝卜—南瓜—刀豆。包裹着第二只菜罐的纸上,她写了“西兰花泥,土豆,玉米,大蒜和碎羊肉”。她应该试了好多次,小心地选择盖子的颜色和固定菜单的皮筋。所有她想给予我们俩,给我的,似乎从显然不够大的罐子里满溢出来,落到她放在包里的这只折纸鸟上。似乎她想在打开罐子的那一刻在我们的身边。似乎想安慰她自己,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或者即使生活在这一切之中,我的内心没有被击垮。“祝你好胃口,梅尔维尔。马农和他的妈妈。”
星期五的小罐子换成了维克多妈妈的。她的拿手菜是浇上少许焦糖的苹果—梨果泥。她总是在把菜装进包里时放上一句温柔的留言:“亲爱的安东尼和梅尔维尔,有事尽管放心找我。”
星期五,也是我还回小罐子的日子。负责管理捐物计划的托儿所主任提醒我要记得规则。要把所有的罐子都洗净,晾干,一起装进那只我将在下个周一出口处取回的小袋子中。
事情于是就这样被安排起来。瞒着我,托儿所的妈妈们努力做到让梅尔维尔每天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