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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见惯的例子,粗心大意的作者和编辑也在创造新的笑话。比如前面提到的《巫师苏格拉底》,在书的封面上,作者尼古拉居然印成了“居古拉”。这样的错漏也可以放过,看来出版社也在玩“刀枪不入”的把戏。
历史的轻与重
我常常同时看好几本书。这并不是夸耀,而是想说明我的懒惰。在卧室、卫生间、客厅、露台这些地方活动时,我总希望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书,离开时又随意地把它放在一边。当然,这样的读书方式其弊病也是显而易见的。譬如现在我在看的几本书就在脑袋里熬成了一锅粥。一本是《洪业——清朝开国史》,一本是《1688年的全球史》,还有一本是《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
为了谈论文学中的轻与重的问题,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中讲了一个希腊神话的隐喻:谁也无法逃避女妖美杜莎那令一切化为石头的目光。唯一能够砍下她的头的英雄是柏修斯,因为他穿了长有翅膀的鞋善于飞翔。而且他从不接触美杜莎的目光,只在青铜盾牌上察看女妖的形象。卡尔维诺用这个故事来说明他的艺术观,那就是轻的价值并不比重的价值低,甚至更高。他认为,在轻松的想象与沉重的生活之间的联系就是文学的重要特征,追求轻松让文学的存在更有价值了。
我想把卡尔维诺的例子用到史书和历史的关系上。我觉得长期以来,历史的写作者和阅读者走进了一个误区,那就是认为历史太沉重了,不可能以轻松的态度对待它。这沉重来自大家的共识,即历史是真实的,而且是唯一的。想象一下历史的体貌已足以让人们触目惊心,漫长地望不见源头的时间,宽阔地看不到边际的范围,既然它如此庞大,人们怎么能够不认为,它是真实而沉重的呢?
可是谁曾经看见过历史的全貌?尽管多少人描绘出它的一鳞半爪,可是谁能够说出历史究竟是怎样一只怪兽?这让我想起那个盲人摸象的故事。盲人的可笑不在于他们的残疾,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面对历史,我们每个人都是盲人。盲人的可笑在于他们过于认真,过于相信所谓客观存在。他们轻松不起来。
和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一样,小约翰·威尔斯在写作《1688年的全球史》时也是选取了历史中的某一年来做一次“断层扫描”。我觉得,正是轻松的态度和想象力让他们的著作不同凡响。和小约翰·威尔斯比起来,《洪业——清朝开国史》的作者魏斐德显得要刻板一些。不过那只是他笔下丰富的史料给人的最初印象,读到后面,我也渐渐感觉到他的轻松想象了。
和这些国外史学大家相比,国内的某些历史研究者恰如摸象的盲人,既偏执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