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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仿佛飘过了什么人的平静而悲伤的圣像,但未及把临死前的黑暗照亮,就悄悄地消失了。钟楼上钟声当当。不知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军刀,也好像是枪托咣啷响了一下,走廊里的那个士兵,打了一个长长的、有起有伏的呵欠。
“一切苦难人的欢乐!你怎么不吭一声!连你也什么话都不愿对华什卡·卡希林说吗?”
他亲切地笑了一下,等待着。但无论是他心中还是四周围,都空荡荡的阒无一人。那平静而悲伤的圣像没有再出现。他又陷入了无聊、痛苦的回忆之中。脑海里浮现出了火光融融的蜡烛,穿着圣衣的神父,绘在墙上的圣像,父亲不停地将身子弯下去又直起来,磕着头,做着祷告,同时斜眼瞧着华什卡,看他是不是在祈祷,还是在调皮捣蛋。这时,他比祷告前更觉得恐惧了。
一切都消失了。
疯狂令人压抑地爬到了他身上。意识渐渐熄灭了,就像一堆正在被人扑灭的篝火。意识渐渐冷却了,犹如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心脏虽然还有热气,可手脚已经冰冷。正在消失的思想忽然回光返照,又一次说道,他,华什卡·卡希林,可能会在狱中发疯,他所蒙受的灾难,是闻所未闻的,他的痛苦已到了极限,世上还从未有过一个人像他这样痛苦。他很可能用脑袋去撞墙壁,很可能用手指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很可能无遮拦地大喊大叫,很可能痛哭流涕,说他再也无法忍受——但结果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不会的。
果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他的双腿具有自己的意识和生命,照旧在走来走去,支撑着他那打着寒战的湿淋淋的身躯。他的双手也同样具有自己的意识,照旧在徒劳地把老是要敞开胸口的囚衣拉好,以便让打着寒战的湿淋淋的身躯暖和点,他的身体在一个劲地打着寒战,快冻僵了。他那双眼睛仍在看着。这种状态已迹近于宁静了。
然而宁静还是被打破了,极端可怕的时刻来到了:有一帮人走进了牢房。他甚至没有想到,这意味着押赴刑场的时刻到了。他只不过是一看到这些人,就不由得像个孩子似的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再也不啦!再也不啦!”他翕动着僵死的嘴唇,喃喃地说。同时怯生生地退到牢房的一个角落里去,就像小时候父亲举起手来要打他时那样。
“该走啦。”
这帮人说着话,在他周围走动,并递给他一件什么东西。他闭上眼睛,身子晃来晃去,心情沉重地开始收拾,准备上路。看来,这时他的神志清醒过来了。他突然向一名军官讨一支烟抽。那军官彬彬有礼地打开了刻有颓废派图案的银烟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