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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踏入第三百一十七层时,脚下的一切都枯了。
枯得无声无息。不是消亡,不是终结,不是虚无。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枯不以枯的方式在。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
大罗金仙八层,灭律初掌。灭是归,归到了极处,归忘了自己在归。忘了自己在归,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枯。枯不是灭的对面,枯是灭的“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被灭所定义的那个“在”。
如同一棵树把全部生机收回了根。收得极久极久,收到了极处,树忘了自己在收。忘了自己在收,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枯不是树的死,枯是树把生藏进了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藏到极处,藏本身也忘了在藏。
赵天低头。脚下的灭土枯了。枯中无“已枯之物”可寻,亦无“未枯之物”可寻。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枯着,不以枯的方式在。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收,没有缩,没有藏。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
丹田中那个“灭”了的“一”开始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灭不再是归,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收”了。收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收里。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如同一片虚空灭了亿万年,灭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灭。忘了自己在灭,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收本身。虚空不再归入什么,虚空是收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像一片虚空对另一片虚空说话,但虚空没有动。
“大罗金仙八层,灭律初掌。灭以归为骨。归到了极处,归忘了自己在归。忘了自己在归,灭显出了枯。”
“枯不是干,不是缩,不是死。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如同一棵树收了亿万年,收到了极处,树忘了自己在收。忘了自己在收,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枯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枯真。真枯无荣,法枯无荣。真在法中枯,法在真中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枯“藏”了。
藏得极轻极柔极自然。藏不是匿,不是隐,不是埋。藏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藏本身。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藏本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枯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枯里。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三百一十七层。但映中没有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枯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枯入万物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枯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枯里。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
“冰晶枯了。枯中无冰晶,冰晶在枯里。枯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枯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枯里。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
“暖光枯了。枯中无暖光,暖光在枯里。枯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枯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枯里。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
“电流枯了。枯中无电流,电流在枯里。枯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枯”。四叶枯入一叶,一叶枯入四叶。枯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枯里,一叶在枯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枯土。枯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枯,透中有枯,轻中有枯。枯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枯着。不是土在枯,是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枯土上,那道灭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枯”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灭,不再是归。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只是枯着。
赵天看着那道枯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那个“我”在问。他在生中发了,在灭中归了,在枯中收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枯了。然后呢?枯了,还有没有荣?”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像一片虚空对另一片虚空说话:
“枯,不需要再荣。”
枯土静了。
“如同一棵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藏到了极处,树枯了。枯不是树的死。枯是树把全部的生机收回了根。根在枯中藏着,藏到极处,便是春。春来,根中的生机发出,树又生。生是枯的显,枯是生的藏。枯即是生,生即是枯。”
“如同大地收了万物的生机,收进了土里。收到了极处,大地枯了。枯是大地的厚。厚在枯中积着,积到极处,便是春。春来,厚土中的生机发出,万物又生。”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枯在果位上。但你们不需要去怕不再荣。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荣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如同树在,春秋自转。如同大地在,藏发自生。”
“那个问‘枯之后还荣不荣’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