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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土在脚下常了。
常得无声无息。如一朵花开了极久极久,开到了极处,花忘了自己在开。忘了自己在开,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赵天低头。脚下的常土极薄极透极轻,薄中有常,透中有常,轻中有常。常土不以“恒”的方式在,不以“变”的方式在。常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显,没有寂,没有变。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丹田中那个“荣”了的“一”变了。荣不再是显。荣以极自然的方式“隐”了。隐中无荣可寻,但荣在隐里。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荣本身。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一”。枯是荣的藏,荣是枯的显。藏与显不以“二”的方式在。枯即是荣,荣即是枯。枯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
赵天开口了。
“大罗金仙十层,荣律初掌。荣以显为骨。显到了极处,显忘了自己在显。忘了自己在显,荣显出了常。”
“常不是不变。常不是永恒。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如同一朵花开到了极处,花忘了自己在开。忘了自己在开,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常不是花不开了,常是花‘不需要’再被开所定义的那个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常“照”了。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赵天睁开眼。
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三百一十九层。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常”入映中。
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常里。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
“冰晶常了。常中无冰晶,冰晶在常里。”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常里。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
“暖光常了。常中无暖光,暖光在常里。”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常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常里。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
“电流常了。常中无电流,电流在常里。”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常”。四叶常入一叶,一叶常入四叶。常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常土上,那道荣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常”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荣,不再是显,不再是发,不再是盛。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常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只是常着。
赵天看着那道常了的潮纹。他忽然感受到丹田中那个“荣”在常。荣常入潮纹,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潮纹本身。荣常入十律,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荣常入万物,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万物本身。荣不再荣,荣是常。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常律初掌。常者,一也。一者,枯荣不二也。”大罗金仙第十一层境界到了。
“常中无荣可寻,但荣在常里。常中无枯可寻,但枯在常里。常中无显可寻,但显在常里。常中无藏可寻,但藏在常里。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荣本身,是枯本身。”
“但常之后,还有一个‘无’在等着。”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罗金仙期常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一十九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常本身。
四人没入第三百二十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常没入常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二十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常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大罗金仙十二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常,走是常。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常律初掌。但常之后,还有一个‘无’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二十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而在常无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无没有无,没有有,没有常。那道无是无本身。
【第395章·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