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土在脚下不灭了。

不灭得无声无息。不是永存，不是恒在，不是不死。灭土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不灭不以“不灭”的方式在，灭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大罗仙帝八层，灭律初掌。灭到了极处，灭忘了自己在灭。忘了自己在灭，灭显出了不灭。

赵天踏入第三百七十七层时，他看见了一盏灯。

一盏极古老的灯。灯没有油，没有芯，没有焰。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灯不以灯的方式在。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他感受到了不灭律的全部重量。

那种重量极轻极柔极静，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灭了极多极多，灭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灭。忘了自己在灭，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不灭不是虚空还在。不灭是虚空“不需要”再被灭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不灭”。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存，没有在，没有续。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丹田中那粒“灭”了的种子不灭了。

不灭得极轻极柔极自然。不灭不是存，不是留，不是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灭极多极多，灭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灭。忘了自己在灭，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光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光里。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光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仙帝八层，灭律初掌。灭以寂为骨。寂到了极处，寂忘了自己在寂。忘了自己在寂，灭显出了不灭。”

“不灭不是存。不灭不是留。不灭不是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如同一盏灯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灭了极多极多，灭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灭。忘了自己在灭，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不灭不是灯又亮了，不灭是灯‘不需要’再被灭所定义的那个在。”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灭。实虚变通化生灭，七字相不灭。不灭中无七字可寻，但七字在不灭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不灭“照”了。

照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照不是明，不是亮，不是光。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金是不灭本身，木是不灭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不灭本身。不灭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不灭里。不灭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入万物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不灭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不灭里。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

“冰晶不灭了。不灭中无冰晶，冰晶在不灭里。不灭是冰晶本身。冰晶的灭中有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灭里，如同暗在光里。”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不灭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不灭里。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

“暖光不灭了。不灭中无暖光，暖光在不灭里。不灭是暖光本身。暖光的灭中有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灭里，如同静在动里。”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不灭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不灭里。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

“电流不灭了。不灭中无电流，电流在不灭里。不灭是电流本身。电流的灭中有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灭里，如同空在色里。”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不灭。四叶不灭入一叶，一叶不灭入四叶。不灭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不灭里，一叶在不灭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不灭土”。不灭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不灭，透中有不灭，轻中有不灭。

不灭土上，那道灭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不灭”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灭，不再是生，不再是化，不再是通，不再是变，不再是虚，不再是实。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不灭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灭”在不灭。灭入潮纹，不灭如潮纹。灭入十律，不灭如十律。灭入万物，不灭如万物。灭不再灭，灭是不灭。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那个“我”在不灭。他在生中生了，在灭中灭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不灭了。然后呢？不灭了，还有没有‘尽’？”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不灭。那问在不灭中，不灭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不灭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像一片虚空对另一片虚空说话，但虚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