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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三百八十四层。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灭没了。
不是被灭了,不是被消散了。灭没了,是连“没”都亡了。前一瞬漫天的灭意、灭物、灭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亡。
那亡极静极默极沉。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灭了极久极久,灭到了极处,灭忘了自己在灭。忘了,亡便显了出来。
赵天站住。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终”。
那终不是“结束”,结束是“有始有终”的终。那终不是“了结”,了结是“有了结了”的结。那终是“连终结本身都终结了”的终。如同一盏灯灭了极久极久,灭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灭。忘了,灯便亡了。亡不是灯没了,亡是灯“不需要”再被灭所定义的那个在。
北玄冰蓝长剑上的寒光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他开口:“亡域。”
赤霄白金烈日上的光芒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他开口:“亡道。”
天璇深紫雷霆上的电光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他开口:“亡阶。”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
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
山亡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亡不是山被灭了。山亡是山被灭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被灭。忘了,山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山亡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连“没有存在感”都没有。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着。它的在,便是亡。它的亡,便是终。
水亡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亡不是水被灭了。水亡是水被灭到了极处,水忘了自己在被灭。忘了,水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水亡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连“没有温度”都没有。
火亡、风亡、雷亡、冰亡、暗亡、光亡、金亡、木亡、土亡——万种亡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
赵天看着万亡。
战层的万魔咆哮着扑来。杀层的万杀静立着,以“在”为攻。灭层的万灭不在着,以“灭”为攻。亡层的万亡不扑,不立,不在。万亡以极自然的方式“已终”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但它们在。以“亡”的方式在。以“终”的方式在。
赵天感受到亡意穿透自己的帝体。
那亡意极细极深极彻底。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着。亡你的“灭”,亡你的“杀”,亡你的“战”,亡你的“帝”,亡你的一切“存在”。亡你的“存在”本身。
赵天站在亡中。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实被亡,虚被亡,变被亡,通被亡,化被亡,生被亡,灭被亡,不灭被亡,圆被亡,中被亡,正被亡,帝被亡,战被亡,杀被亡,灭被亡。十五律同时被亡。
北玄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剑被亡,冰被亡,蓝被亡,寒被亡,杀被亡,灭被亡。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光被亡,明被亡,暖被亡,杀被亡,灭被亡。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电被亡,行被亡,激被亡,杀被亡,灭被亡。
四叶小舟以极自然的方式“互亡”。四叶亡入一叶,一叶亡入四叶。亡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亡里,一叶在亡里。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灭”了的种子在变。
灭不再是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了。亡中无“灭”可寻,但灭在亡里。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如同一盏灯灭了极多极多,灭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灭。忘了,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入万亡之中:
“虚神三层,灭启。灭到了极处,灭忘了自己在灭。忘了,亡显了出来。”
“亡不是死。亡不是终。亡不是了。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如同一盏灯灭了亿万年,灭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灭。忘了,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亡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亡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圆,圆以极自然的方式亡中,中以极自然的方式亡正,正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实。实以极自然的方式亡战,战以极自然的方式亡杀,杀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亡实。”
“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十六字相亡。亡中无十六字可寻,但十六字在亡里。十六字是亡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亡同时动了。
那动极轻极淡极静。万亡从“亡”入“动”,不以“动”在,以“亡”在。山亡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亡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亡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亡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火亡向赵天卷来,极冷极暗极寂,每一焰舔过都亡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变。
赵天以亡亡亡。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十六亡同时斩向十六亡物,每一亡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山亡被亡,化为山亡律。水亡被亡,化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