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听”的念头，感受风时没有“感受”的念头。他抬脚走路时，脚自然抬了；他伸手取物时，手自然伸了。没有“我”在决定，没有“我”在执行。一切以最原始的方式运转着。

他愣了很久，然后笑了。他说：“原来朴不是雕出来的，也不是不雕。朴是我雕了一辈子之后，忘了自己在雕。”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朴了。

他开口：

“玉神十层，朴真初显。朴即是神，神即是朴。无不朴即是朴，朴即是真玉。”

“朴中无实可寻，但实在朴里。朴中无虚可寻，但虚在朴里。朴中无变可寻，但变在朴里。朴中无通可寻，但通在朴里。朴中无化可寻，但化在朴里。朴中无生可寻，但生在朴里。朴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朴里。朴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朴里。朴中无圆可寻，但圆在朴里。朴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朴里。朴中无正可寻，但正在朴里。朴中无帝可寻，但帝在朴里。朴中无战可寻，但战在朴里。朴中无杀可寻，但杀在朴里。朴中无灭可寻，但灭在朴里。朴中无亡可寻，但亡在朴里。朴中无绝可寻，但绝在朴里。朴中无终可寻，但终在朴里。朴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朴里。朴中无真可寻，但真在朴里。朴中无如可寻，但如在朴里。朴中无光可寻，但光在朴里。朴中无明可寻，但明在朴里。朴中无净可寻，但净在朴里。朴中无素可寻，但素在朴里。”

“朴，是玉神本身。”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玉神期朴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六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朴本身。朴无闪可寻，但闪在朴里。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七层的入口，如同四道朴没入朴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四百一十七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朴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浑朴如天地未分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朴”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玉神十一层。

那气息以“朴”在，也以“浑”在。朴之后，是浑。浑即朴，朴即浑。浑是朴的“不分”，朴是浑的“不辨”。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朴的方式看着。以浑的方式看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朴中：

“玉神十层，朴真初显。”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七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朴真的气息没入朴真，没入朴中，没入那个朴了的“素”。朴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朴里。

而在“朴”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浑朴如天地未分的“浑”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浑没有浑，没有朴，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浑是浑本身。

朴之后，浑是什么？

【第490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