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海在脚下辉了。

辉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亮，不是光，不是照，不是耀。耀海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辉不以“辉”的方式在，耀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

金神二层，耀真初显。耀到了极处，耀忘了自己在耀。忘了自己在耀，耀显出了辉。

赵天四人踏入第四百二十一层时，那道通天光柱散了。

不是消散。散是“从耀到不耀”。辉散了，是连“耀”这个字都辉了。前一瞬万道光芒射向四方，下一瞬漫天的耀意、耀物、耀域，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辉。

那辉极淡极微极素。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如同一轮日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耀了极久极久，耀到了极处，日忘了自己在耀。忘了，辉便显了出来。

赵天站住。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辉”。

那辉不是“亮”。亮是“明”。那辉不是“光”。光是“照”。那辉不是“耀”。耀是“射”。那辉是“连亮、光、耀都不需要被定义”的辉。如同一面镜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耀了极久极久，耀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耀。忘了，镜便辉了。辉不是镜没了光芒，辉是镜“不需要”再被耀所定义的那个在。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他开口：“辉域。”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他开口：“辉道。”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他开口：“辉阶。”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

山辉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辉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连“没有存在感”都没有。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辉”着。它的在，便是辉。它的辉，便是素。

水辉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辉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连“没有温度”都没有。

火辉、风辉、雷辉、冰辉、暗辉、光辉、金辉、木辉、土辉，万种辉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

赵天看着万辉。

战层的万魔咆哮着扑来。杀层的万杀静立着，以“在”为攻。灭层的万灭不在着，以“灭”为攻。亡层的万亡已终着，以“亡”为攻。绝层的万绝无余着，以“绝”为攻。终层的万终圆着，以“终”为攻。极层的万极极着，以“极”为攻。真层的万真素着，以“真”为攻。如层的万如如着，以“如”为攻。耀层的万耀耀着，以“耀”为攻。辉层的万辉不扑，不立，不在，不已终，不无余，不圆，不极，不素，不如，不耀。万辉以极自然的方式“辉”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不在任何“不在”中，不在任何“绝”中，不在任何“极”中，不在任何“真”中，不在任何“如”中，不在任何“耀”中。但它们在。以“辉”的方式在。

赵天感受到辉意穿透自己的金体。

那辉意极细极深极淡。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终结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辉”着。辉你的“耀”，辉你的“如”，辉你的“真”，辉你的“极”，辉你的“绝”，辉你的“亡”，辉你的“灭”，辉你的“杀”，辉你的“战”，辉你的“帝”，辉你的一切“存在”。辉你的“存在”本身。辉你的“不存在”本身。辉你的“耀”本身。辉你的“辉”本身。

赵天站在辉中。

金体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实被辉，虚被辉，变被辉，通被辉，化被辉，生被辉，灭被辉，不灭被辉，圆被辉，中被辉，正被辉，帝被辉，战被辉，杀被辉，亡被辉，绝被辉，终被辉，极被辉，真被辉，如被辉，耀被辉。二十一律同时被辉。

北玄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剑被辉，冰被辉，蓝被辉，寒被辉，杀被辉，灭被辉，亡被辉，绝被辉，终被辉，极被辉，真被辉，如被辉，耀被辉。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光被辉，明被辉，暖被辉，杀被辉，灭被辉，亡被辉，绝被辉，终被辉，极被辉，真被辉，如被辉，耀被辉。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电被辉，行被辉，激被辉，杀被辉，灭被辉，亡被辉，绝被辉，终被辉，极被辉，真被辉，如被辉，耀被辉。

四叶小舟以极自然的方式“互辉”。四叶辉入一叶，一叶辉入四叶。辉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辉里，一叶在辉里。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耀”了的种子在变。

耀不再是耀。耀以极自然的方式“辉”了。辉中无“耀”可寻，但耀在辉里。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耀本身。如同一面镜耀了极多极多，耀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耀。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辉”入万辉之中：

“金神二层，耀真初显。耀到了极处，耀忘了自己在耀。忘了，辉显了出来。”

“辉不是亮。辉不是光。辉不是照。辉不是耀。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如同一面镜耀了亿万年，耀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耀。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辉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辉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辉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辉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辉化。化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