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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几步,悄悄溜出大门。我在后面追他,忘了把教堂的门锁上。我想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因为教堂的安宁绝不该受到破坏,所以我看着他穿过寒冷昏暗的晨雾,沿着广场对面“蓬塔巴”公寓大楼旁边的人行道走掉。他轻松地迈着大步,姿势优雅地匆匆走去。晨曦出来了,灰白而致命,为下垂屋檐下的商店橱窗抹上一层暗淡单调的色泽。我也许还能忍受半个小时。他却不能。
我想起我还不清楚他的棺材藏在哪儿,不知他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它。对此我一无所知。他在走到离河最近的那个街拐角之前,转过身来瞧我。他朝我挥挥手。这一姿势里包含的感情远比他说的所有话都丰富。我转身锁上教堂的大第八章
第二天晚上,我直奔杰克逊广场。从北方吹来的强冷空气终于刮到新奥尔良,带来阵阵凛冽的寒风。这种天气在冬季随时可能发生,不过也有不发生的时候。我先到顶楼住宅穿上一件厚羊毛大衣,并像从前那样,对于新晒黑的皮肤上又有寒冷的感觉感到很快活。少数观光客不顾天冷刮风,仍出门光顾那些在天主教堂附近营业的咖啡馆和面包店。晚上照旧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那间老字号的世界咖啡馆虽然门窗紧闭,但里面照旧挤满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他。运气真好。他们又把广场周围的出入口用铁链锁上(现在在傍晚时他们总是这么做),真是讨厌透顶。所以他站在广场外面,面对着教堂,神情焦急地四处张望。我有机会观察他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我也到来。他的个头比我稍高,有六尺二寸吧。他的身材非常魁梧,就像我以前见到的。关于他的年龄我的猜测没错。这身体不可能超过二十五岁。他穿着十分昂贵的衣服:毛边的风雨衣剪裁得非常合身,围着一条厚厚的鲜红色开斯米围巾。
他发现我时,浑身颤抖一下,看来是焦急加上狂喜所致。那种吓人的灿烂微笑又出现在他脸上。当我缓缓地学着凡人那样朝他走过去,他的两眼牢牢地盯着我,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惧。
“啊,德-莱恩康特先生,你看上去真像个天使,”他喘着气嗫嚅。“你的晒黑的皮肤真漂亮。多么可爱的美化呵。原谅我以前没这么说过。”
“你来啦,詹姆斯先生。”我扬起眉毛说。“你的建议是什么?我不喜欢你。快给我说。”
“别这么粗鲁,德-莱恩康特先生,”他说。“得罪我可真是要犯大错误,真的。”没错,这声音同大卫的声音一模一样。很可能是同一年代。无疑也有点印度的味道。
“你想的一点不错,”他说。“我也在印度待了多年。还在澳大利亚和非洲住过。”
“哈,你能轻而易举读懂我的思想。”我说。
“不,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容易,现在很可能完全读不懂。”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跟踪我以及你的打算,我就杀了你。”我说。
“你很清楚我的打算。”他说着小声笑起来,声音沉闷而焦虑。他用眼睛盯着我,然后又把目光挪开。“我透过那些小说把我的打算告诉你,但在这寒风里我也说不清。这里比乔治城还糟糕,我现在就住在那儿。我一直在希望避开这种气候。你为什么在这种时间把我拽到伦敦和巴黎?”接着又是一阵神经质的干笑。很显然,他同我四目相对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他的目光就得挪开,彷佛我是盏探照灯。“伦敦冷得不得了。我讨厌寒冷。但这里是热带,不是么?啊,你沉浸在关于冬雪的伤感梦幻。”
最后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掩饰都来不及。有一会儿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才恢复镇静。
“来吧,到那家咖啡馆。”我边说边指着广场对面的那家历史悠久的“法国市场”。我沿着人行道在前面领头。我太好奇和兴奋,不想再说废话。
这家咖啡馆吵吵嚷嚷,但很暖和。我领着他来到离门最远的一个角落的一张桌旁,为我俩各点了一杯闻名的牛奶咖啡,然后笔直地坐着一言不发。黏糊糊的小餐桌有点让我分神,但更让我着迷的还是他的神经质:他哆哆嗦嗦地解下鲜红色的围巾,又把它系上,然后脱掉高级皮手套,把它们塞进衣袋,但旋踵又把它们掏出来,戴上其中一只,把另一只摆在桌子上,但马上又把它抓起来,也戴上了。这人身上肯定有什么地方特别不对劲。好端端一副性感迷人的男体却包覆他那邪门、神经质的灵魂,以及阵阵玩世不恭的奸笑。尽管如此,我的目光还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我也是带着某种邪性,乐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想他也清楚这点。藏在这张英俊无瑕的脸庞后的是一种挑拨性的智慧。他使我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能容忍真正年轻的人。突然咖啡被摆在我们面前,我用赤裸的双手捂住热腾腾的杯子,让热气直扑我的脸。他睁大清澈明亮的褐色大眼睛盯着我,好像被迷住的不是我而是他;他现在在用稳固而镇静的目光盯着我,想使我的目光无法转移,但难以办到。我无法不欣赏他那俊俏的嘴,漂亮的眼睫毛,洁白无疵的牙齿。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已经领会到了。我不喜欢这个身体,德-莱恩康特先生。知道吗,一个肉体窃贼有了一些小烦恼。”
“你就是个偷取身体的贼吗?”
“是的,一个一流的窃体贼。这你在愿意见我时就心知肚明,对吧?你得原谅我有时动作笨拙。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