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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是护士,对不对?而我是个快要死的人。”
“再说这个要死的人又是个美男子。我早该明白,要是给你的不是这副美男身体,你就不会与他交换。你真是个爱虚荣、好面子的家伙!看那张脸,比你自己的脸还要漂亮。”
“我才没那么严重呢!”
她十分狡黠地冲我微笑,秀美的脸在阴暗、沉闷的屋里容光焕发。
“别担心,我陪着你。我坐在这儿陪你,直到你好点了为止。”
“我见过太多的人死去。是我造成他们的死亡。生命离开身体的过程十分简单,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你在说疯话呢。”
“不!我在告诉你事实,这你很清楚。我不敢说我活着还能改过自新。我觉得这不可能。但我还是怕死怕得要命。别松开我的手。”
“莱斯特,我们为什么在这儿?”
路易?
我抬头看。看到他站在这所又小又破的医院门前,神情迷惘,有点蓬头垢面。自从我那天夜里造就他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再是那个盲目冲动的凡人青年,而成为目光镇静的黑暗绅士,具有圣徒般的耐心。
“把我扶起来,”我说,“我得把她从那张小床上拉走。”
他伸出手,但还是不知所措的样子。难道他不是这罪恶的同谋吗?不,当然不是,因为他永远在出错和受苦,甚至一边犯罪一边赎罪,我才是魔鬼。只有我才能把她从这小床上拉走。
现在该对医生说谎。“那边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
医生松了口气,他很高兴自己又少掉一个负担。
“领她走吧,先生,谢谢您啦。”他看着我把几枚金币丢在床上,充满感激。我当然会这么做。我不会不帮助他们。“好,谢谢您。上帝保佑您。”
我肯定上帝会的。上帝总是保佑人。我也保佑上帝。
“现在睡吧。只要一有病房空出来!我们就把你搬进去,这样你会更舒服些。”
“这儿为什么有这么多病人?请别离开我。”
“不会,我陪着你。我就坐在这儿。”
八点钟。我躺在活动轮椅铺上,手臂上打着点滴,那塑胶口袋液体反射着光线,显得十分美丽。我能很清楚地看见钟表。我慢慢把头转过来。
有个女人在这儿。她现在穿着黑色的外衣,白色的长筒袜和又厚又软的白色皮鞋,上下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厚厚的发髻。她正在看书,她有一张宽阔的脸,一身结实的骨架,白督的皮肤,淡褐色的大眼睛。她的眉毛是黑色的,描得很美,抬头看我时,表情很讨我喜欢。她慢慢把书合上,冲我微笑。
“你好点了。””她说。嗓音圆润柔和。她的眼下有一点发蓝的眼影。
“是么?”嘈杂声烦扰着我的听觉。这里人太多了。几扇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
她站起来,穿过走廊走过来,伸手抓住我的手。
“哦,是的,好多了。”
“那我不会死了?”
“不会。”她回答。但她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有意让我看见她不肯定的神情?
“别让我死在这个身体里。”我用舌头舔湿嘴唇说。它们太干燥了!上帝,我真恨这个身体,恨它胸膛的起伏,甚至恨从我嘴里吐出的声音。我的眼底疼痛难忍。
“那你又能走了。”她说着微笑得更开心。
“坐在我身边。”
“好。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我就和你待在这儿。”
“若你帮助我就是帮助魔鬼。”我耳语。
“你以前对我讲过这话。”她说。
“想听听整个故事吗?”
“你只有平静地慢慢讲,我才听。”
“你的脸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葛丽卿。”
“你是修女,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比如看你的手,还有这枚小巧的结婚银戒指,还有你脸上的某种光辉——那些信教者特有的光辉。还有你正和我待在一起这个事实,葛丽卿,当别人都劝你走时,你却留了下来。我一见到修女就立刻知道她们是修女。因为我是魔鬼,所以我见到明圣时能辨别出来。”
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吗?
“你在开我的玩笑,”她亲切地说。“我的衣袋上有个小标志,说明我是个修女,对吧?我是玛格丽特姊妹。”
“我没看见它,葛丽卿。我并不想惹你流泪。”
“你的病好多了。我想你会彻底好的。”
“葛丽卿,我是魔鬼。哦,不是撒旦,不是晨星、六翼的堕落天使。不过很坏,肯定是头等恶魔。”
“你在说梦话。是发烧弄的。”
“这难道不是很好吗?昨天我还站在雪里使劲想像这件事呢——我的邪恶一生不过是凡人的一场梦。葛丽卿,我没这样的运气。这个魔鬼需要你。这个魔鬼在哭泣,他想让你握住他的手。你不惧怕这个魔鬼吧?”
“如果他请求怜悯我就不怕。你现在睡吧。他们要来给你打针了。我不走,就待在这儿。我把椅子拿到你的床边,这样你好握住我的手。”
“莱斯特,你在干啥?”
我俩现在正待在旅馆套间里,这里比那所臭气冲天的医院要好得多。无论何时我都要住豪华的旅馆套房,而不是臭医院,而且路易又喝过她的血,这可怜无助的路易。
“克劳蒂娅,克劳蒂娅,你听我说。你过来,克劳蒂娅……你病了。你听见我说吗?要想病好,你就得照我说的去做。”我咬破自己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