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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几根光秃秃的椽子。这小屋干净又漂亮,雪白雪白的。陈设很简朴。这是她的“修女庵”。小窗外面,雪在悄悄地下。我数了数,共有十二个小窗格。
我迷迷糊糊时睡时醒,隐约记得她曾想让我喝下一碗汤,但我喝不下。我浑身发抖,惟恐那些梦会再回来。我不想再在梦里见到克劳蒂娅。小屋里的光线刺痛我的眼睛。我对她讲说克劳蒂娅老在梦里缠住我,还有那所小医院。
“住满了儿童,”她说。她以前好像没下过这种评论。她看上去十分困惑。她在轻声讲述自己传教的经历……向孩子们传教,在委内瑞拉和秘鲁的热带丛林里。
“你别再说了。”她说。
我知道我把她吓坏了。我又轻飘飘起来,忽明忽暗,感到一块凉手巾敷在我的额头上,并对这种失重的感觉感到好笑。我告诉她,我在我原来的身体里能够飞行。我还对她讲述我在戈壁大沙漠里朝着太阳直飞的事。我时时猛地睁开眼睛,吃惊地发现我还躺在床上,躺在她的白色小屋里。在刺眼的光线里,我见到墙上挂着一个十字架,上面吊着正在流血的耶稣。还有一尊圣母玛丽亚的雕像摆在一个小书架上,是人人熟悉的一个形像,“美圣三女神的女调解人”,头低着,双手摊开,那边那位是额头上正流血的圣玛格丽塔吗?哦,全都是古老的信仰,但想想看,他们都活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我斜着眼,想看清她书架上的那些大书名,什么阿奎那啦,马利丹啦,德日进啦等等。光读懂这些五花八门的天主教哲人大名就够把我累死了。但我还是看了看别的书名,心里怀着激动和不安。此外还有关于热带病、儿科病、儿童心理学等方面的书籍。我还看见一张带框的照片挂在靠近十字架的墙上,是一群蒙面纱穿教服的修女的合影,大概是在一个仪式上。我看不出她是否也在里面,反正用这两只昏花的凡人之眼我看不出来。那些修女都穿着蓝色短袍,戴着蓝色和白色的面纱。
她握着我的手。我又对她说我得去新奥尔良。我得活着见到我的朋友路易,他能帮我找回我的身体。我向她形容路易,讲了他离群索居,与世隔绝,住在一座昏暗的小房子,在他杂草丛生的花园后面。我解释说他很虚弱,但他能把吸血鬼的血液输给我,这样我就又成了吸血鬼,并能追击那个肉体窃贼,找回我自己的身体。我还告诉她路易很有人性,虽不能给我太多的吸血鬼神威,但只要我有一点超自然力,就能找到那个肉体窃贼。
“所以说,只要路易把黑血给我,”我说,“这副身体就会死亡。你在救它,它都要死了。”我哭了。我意识到我在说法语。但她好像听懂,因为她用法语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