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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威力。”
我听得十分入迷。我不认为一名护士的工作和威力有什么联系,但我完全能理解她。
“试图了解上帝,”她说,“可以被解释成是犯了傲慢之罪,或是缺乏想像力。而我们一见到苦难就全能明白这是苦难。我们都清楚什么是疾病、饥饿、贫困。我要减轻这些苦难。这才是我信仰的基石。但若要我诚实回答你的问题——对,我是信仰天主和耶稣基督。你也信仰。”
“不,我不信,”我说。
“你发烧的时候信。那时你谈论上帝和撒旦的观点,是我在别人那儿从未听过的。”
“我谈的只是些乏味的神学争论。”我说。
“不对。你谈到它们的枝节问题。”
“你这么认为?”
“对。你见到明圣就明白。你说过你能分清善恶,我也能,我奉献毕生行善。”
我叹了口气。“是的,这我见到了,”我说。“你若是把我丢在医院,我会病死吗?”
“也许会,”她说。“我确实不知道。”
仅仅看着她我就感到特别愉快。她的脸盘很大,少有棱角,也不是贵族的优雅气质,但她美的地方很多。岁月待她也一定公平。虽然关照别人多年,但她不显疲劳和憔悴。我感到她身上有一种柔和的沉思诱惑力,一种连它自己也不相信或加以培养的性感。
“请你再给我讲一遍,”她说。“你谈到你当过摇滚乐歌手,因为你想行善,对吗?你想凭藉恶的形像来行善吗?这方面你再多讲点。”
我说好吧,就把组织那个小乐队“撒旦之夜”并把它培养成专业乐队的经过讲述一遍。我告诉她我失败了,我们吸血鬼内部出现了争斗,我自己被抢走,整个乐队散了,表面看没发生什么事,用凡人世界的理性无法解释,我被迫回到逍遥自在、事不关己的隐居状态。
“地球上没有我们的位置,”我说。“也许曾有过,我也不知道。我们存在这个事实本身就不合理。猎人们把狼赶出这个世界。我那时认为,要是暴露我们的存在,猎人也会把我们逐出这个世界。但并非如此。我的短暂生涯就是一连串梦幻。没人信仰我们。这是命中注定。也许我们注定会死于绝望,逐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声无息地灭绝。但是我不服气。我受不了没没无闻,无所事事,靠杀人取乐耗费生命,眼看着周围全是人类创造的成就而我加入不了他们,却只能当孤独的该隐,不,我受不了这样。要知道,这个已经且正在创造的凡人世界也是我的。它根本不是那个伟大的自然界。如果它真是自然界,那我作为一个不死者的命运也许就不该像现在这么坏。这世界完全是凡人成就的堆砌。什么伦布朗的画啦,雪中华盛顿的纪念堂啦,那些大教堂啦……而我们却被永远割断同这些成就的联系,而且他们这样做还满有道理。但我们这些吸血鬼还是整天眼巴巴地看着它们呀。”
“但你为什么和一个凡人交换身体呢?”她问。
“是为了有一天能再次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为了能像人那样思维、感觉和呼吸。也许还为了检验某个信仰。”
“什么信仰?”
“我们吸血鬼都想再做人,我们后悔放弃了做人,我们以不死来丧失我们人的灵魂,这代价不值得——就是这个信仰。但现在我明白我错了。”
我突然又想起克劳蒂娅。我想起我发烧时做的梦。我心情格外沉重。过了一会儿,我才暗暗鼓起勇气说下去:
“现在我还是宁愿当吸血鬼。我不喜欢当必死的人。我不喜欢虚弱、生病、脆弱、疼痛。这些太可怕了,只要一找到那个贼,我就立刻把身体要回来。”
听了我的话,她似乎有点吃惊。“哪怕你回到自己的身体后你得杀人,得喝人血,得恨这样并恨自己,你也在所不惜吗?”
“我不恨这些,也不恨自己。你难道看不出吗?这是矛盾的。我从来不恨自己。”
“你告诉过我你是邪恶,你说过我帮你就是在帮魔鬼。如果你不恨你做的那些事,你就不会说这些话。”
我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最大的罪过一直是我做吸血鬼活得很舒服。但我始终有罪恶感。我在良心上总是憎恶自己,但我过得很愉快。我很强大,我是个具有强大意志和激情的怪物。你瞧,这正是我矛盾的重点——明知当吸血鬼是一种罪恶,为何还这么享受它?唉,说来这种事自古有之。人类去打仗时就是这样矛盾。但他们安慰自己,说自己是为正义的事业而战。于是他们体验杀人的兴奋和乐趣,彷佛他们只是些野兽。但这些野兽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豺狼也明白,它们清楚把猎物撕成碎片很刺激。这我也清楚。”
她半天不说话,好像陷入沉思。我伸手去摸地的手。
“来,躺下睡觉吧,”我说。“还躺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我没这能力。我病得太重。”我笑了一声,又说:“你真美。我绝不想伤害你。我只想靠着你。后半夜又要到,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躺在这儿。”
“你说的都是真话,对么?”
“当然。”
“你知不知道你像个孩子?你特别单纯。像圣人一样单纯。”
我笑了。“亲爱的葛丽卿,你真是把我误解得很深。不过也许你是对的。假如我信仰上帝,信仰救世,那我想我应该当个圣人。”
她又想了半天,然后低声告诉我,一个月前她刚刚请了假,暂离在国外的使命回国。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