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许多盏简朴的台灯放射出明亮的光辉。
见他坐在豪华舒适的环境中,打着字,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一副学者派头,我不禁笑了。
我又靠近一点,见他的脸刮得很干净,手指甲修剪过,也许还是请指甲修剪师做的。他的头发还是又厚又长、松曲的一团,和我粗心大意穿这身体时一样,但它也经过修剪,显得很有型。他那本歌德写的浮士德摆在他旁边,打开着,上面样放着一杆钢笔,许多书页都摺了角,或夹着作记号用的小锟纸条。我仍不慌不忙观察着他,又见到他身旁摆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一只厚底水晶玻璃酒杯上食精致的雪茄烟。这时他抬起头来,看见我。
我站在沙地上,就在那有水泥矮围栏的小门廊外面,但在灯光下很显眼。
“莱斯特。”他小声惊呼,脸上顿时容光焕发。他马上站起来,迈着我熟悉的优美步伐朝我大步走来。“感谢上帝你来了。”
“你真这样想?”我说。我想起在纽奥尔良的那一瞬间:我注视着那个肉体窃贼匆忙走出世界咖啡馆,并想到那个身体可以像豹子一样快速移动,而里面却住着另外一个人。
他想把我拥进他的怀里,可当我绷起身体并闪开一点,他猛地站住,并把双臂抱在胸前——这姿势显得和这副身体完全契合,我不记得我俩在迈阿密碰面之前我见过他做这个动作。这两条手臂比他原来的粗壮,胸脯也更宽厚。
这身体看起来真赤裸。那两个乳头粉得发紫。他的目光锐利清澈。
“我很想念你,”他说。
“真的吗?很显然你在这儿并没活得像个隐士,对不?”
“没有。我见过太多人。在布里奇敦聚餐的人太多了。我的朋友阿伦已经来过这儿好几次了。其他同仁也来过。“他停顿了一下二我受不了和他们在一起,莱斯特。我受不了在泰柏特庄园被一帮仆人围着,假装是原来那个我的表弟。过去的经历确实造成可怕的创伤。我有时一照镜子就受不了。但我不想谈往事中坏的一面。”
“为什么不想?”
“现在是我的过渡、调整时间。那些惊吓终究会过去。我要做的事太多了。噢,我真高兴你来了。我就预感到你会来。今天早上我差点去里约热内卢,但我清楚预感到今晚会见到你。”
“是呀。”
“你怎么啦?怎么沉着脸?你为什么生气?”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老是无缘无故地生闷气。我本该高高兴兴才对。我很快就会好的。最近我总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今夜很重要。”
他盯着我,努力想像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要不就是在想怎样回答我才合适。
“进屋吧。”他最后说。
“坐在门廊的暗处不好吗?我喜欢海风。”
“当然,照你说的办。”
他进屋把那瓶苏格兰威士忌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回来和我一起坐在木桌旁。我刚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正遥望漆黑的大海。
“你最近在忙什么?”我问。
“呵,怎么说呢?”他说。“我一直在写这事的全部过程,尽量把我的所有感受和发现都描述一番。”
“你是不是确实牢牢扎根在这个新身体内了?”
“确实。”他喝了一大口苏格兰威士忌。“而且好像没有出现任何退化和衰败。你知道我很担心这个。甚至当你在这个身体里时我就担心了,但那时我不想明说。我们有理由担心,对吧?”他转过身来望着我,然后突然微笑,用惊异的低嗓门说:“你正在瞧着一个你从里到外都彻底了解的男人。”
“没有,并没有真正了解,”我说。“告诉我,你怎样对待那陌生人的注视……那些不会猜忌你的人的注视?女人是不是邀请你进她们的卧室?年轻男人呢?”
他向外眺望大海,脸上突然露出苦涩的表情。“你最清楚答案。对这些邂逅我都无法利用。它们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并没说我没有享受过几次床第之欢。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莱斯特,远比做爱重要得多的事。有些地方我想去——我一直梦想去一些国家和城市。里约热内卢只是个开头。我得弄清许多真相,揭开一些自然之谜,发现一些东西。”
“这我能想像得到。”
“我们最近一次在一起时,你对我说过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过你当然不会把这次生命也献给泰拉玛斯卡。是呵,我不会把它交给他们。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能虚度这个新生命。我必须用它来做一些最重要的事。当然,我的目标不会马上出现。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旅行、学习、思索,然后才确定什么是奋斗方向。我要一边学习,一边写作。我把一切都写下来。有时候,纪录本身好像就是目标了。”
“我明白。”
“有许多事情我都想向你请教。我有满腹的疑问。”
“为什么?什么问题?”
“关于你那段日子的体验,以及对我们那么快就结束了那次冒险,你是否有所后悔。”
“哪次冒险?你是说我当凡人的那段日子吗?”
“对。”
“我不后悔。”
他又开始说话,然后又打住。然后又开始说话。“你的收获是什么?”他放低声音热烈地问。
我又转头看着他。是的,这张脸显然更棱角分明。是他的个性使之棱角分明,并更具意义吗?它近乎是完美了。
“对不起,大卫,我分神了。你刚才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