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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窝塞作响,大号猎枪发出轰呜,大地在巨象行进的沉重脚步下颤抖。那儿就是全然的美:夏天的雨水不停地冲刷着热带丛林,洪水涌上木桩,漫过门廊的木板棚顶,天空雷呜电闪——他的心脏也随之狂跳,充满谴责:是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我,你让我犹豫不决、自相矛盾——弥漫着浓烈带咸味的血气。
我把他向后一推;这饮血的第一口已经够让我受了。我看着他挣扎着跪下。他在这一刻看到了什么?他现在清楚我的灵魂有多么阴险、固执了吧?
“你还爱我吗?”我问。“我还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吗?”
我看着他在花砖地板上爬。他想抓住床腿使自己站起来,但眼一花又栽倒在地上。他又想挣扎着爬起来。
“哼,让我帮你一把!”我说,我把他掀过去提起来,又把牙齿咬进刚才那几个小伤口里。
“看在上帝面上,住嘴吧,别再吸了。莱斯特,我求你了,住嘴吧。”
求也没用!大卫,哦,这年轻的身体多么美味,这双推我的手即使在昏迷状态中也是那么坚定有力。我亲爱的俊友,你的意志很坚强嘛。咱们现在是不是来到了熟悉的巴西?是不是在那个小房间里,他正在呼唤那些坎多布雷神灵的名字?而那些神灵会来救他吗?
我又把他放开。他又跪在地上,然后侧身倒下,眼睛发直。这第二口也够受的了。
屋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一阵微弱的敲击声。
“噢,咱们还有伙伴吗?咱们还有看不见的小朋友吗?是的,瞧,那面镜子在摇晃。它要掉下来了!”话音未落,它就掉在地上,摔碎了,像从镜框里散落下无数道光。
他又挣扎着想爬起来。
“知道它们给我什么感觉吗,大卫?你在听我说吗?它们就像许多丝绸织锦在我周围展开。那么地脆弱。”
我看着他又跪起来。他又在地板上向前爬。接着他突然站起,向前冲去,从电脑旁抓起那本书,转身向我扔过来。书落在我脚边。他在蹒跚,几乎站不住了,翻着白眼。接着,他转过身去,跌跌撞撞跑进门廊,翻下拉杆,朝海滩跑去。
我随后跟去,跟着摇摇晃晃的他下到白沙的坡底。我的渴劲又上来了,我知道几秒钟前刚喝了一口血,现在我又得喝。他跑到海边后,站在那里,摇晃不止,完全靠钢铁般的意志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去。
我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揽入我的右臂。
“不,该死的,下地狱去吧。不。”他说。他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朝我打来,用他紧握的拳头直捣我的脸,打在我坚硬的皮肤上,把他手腕上的皮肉划破。
我把他转过来,看着他踢我的腿,并用那双已经软弱无力的手打我。我再次把口鼻逼近他的脖子,嗅着它,舔着它,然后把牙齿第三次植入他的颈项。哦……味道好极了!他原来的身体老态龙钟,怎么可能供我这样一顿美餐?我感到他的手肘顶住我的脸。噢,真有劲!好,抵抗我吧,如同我抵抗梅格能那样。你抵抗我的样子真可爱。我喜欢你这样。真的。
猜我这次神魂颠倒时发生了什么?——他发出了最诚恳真切的祈求,但不是对着我们都不信仰的神只,亦不对着十字架上的耶稣或者老圣母玛丽亚,而是对着我——“莱斯特,我的朋友。别要了我的命。别让我死。让我走吧。”
哼。我用手臂把他的胸膛楼得更紧。然后把他搂过来,舔他的伤口。
“大卫,你选错朋友。”我边小声说,边舔去我嘴唇上的鲜血,边注视着他的表情。他已经半死不活。他的牙齿真白、真结实、真好看,他的嘴唇柔软肉感。他一个劲儿地翻着白眼。他的心脏在垂死跳动,这颗年轻无瑕的凡人心脏,这颗将血液灌入我大脑的心脏,这颗当我恐惧并感到死神逼近时曾经活蹦乱跳且停止跳动过的心脏。
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我听到了救护车在乔治城呼啸而过。“别让我死。”
我见到他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梦中旅馆房间里,与路易和克劳蒂娅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在魔鬼的梦中全是无规则的怪物?这颗心脏越跳越慢。这一刻即将来临。只要我再饮一点血,朋友,你就……
我抱起他,把他扛上海滩,扛回房间。我亲吻着那几个小伤口,舔它们,用嘴唇吮它们,然后又把牙齿咬进去。他浑身猛一抽搐,发出轻轻的一声呼喊。
“我爱你,”他喃喃道。
“是的,我也爱你。”我回答,嘴巴仍贴着他的肉。他的血再次热烈而不可阻挡地喷进我的嘴。
他的心跳更缓慢了。他正在脑子里回忆往事,一直回溯到摇篮期,超越音节铿襁清晰的语言阶段,彷佛正在自哼自唱一首老歌。他那沉重而温暖的身体紧贴着我,两条手臂无力地搭拉着,头歪在我的左手里,双眼闭上了。那轻轻的哼唱也越来越弱,心跳突然变得含混、颤栗起来。
我咬破自己的舌头,直到疼得不能忍受为止。我用自己的犬齿一下下咬破左右移动的舌头,再把我的嘴扣在他的嘴上,迫使他张开嘴唇,让我的血流进他的嘴里。
时间彷佛停滞下来。毫无疑问,我自己的血味在渗进他嘴里的同时也漏进我的嘴里。突然,他的牙齿猛地拉住我的舌头,咬得是那样剧烈和有威胁,使出了他凡人下颚骨的所有力量,并贪婪地刮擦我这超自然的舌头,吸吮我吐出的那股血,咬得是那样狠,好像随时能把我的舌头咬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