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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性取向、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国籍和不同的宗教。几个小时过去了,尽管过程十分迷人,但她丝毫没有接近目标,丝毫没有找到凯尔的迹象。
她继续搜寻着。
终于,又经过了十次的随机接入,突破出现了。
她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加拿大的中年女子,她好像生活在萨斯喀彻温省。
她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是一张希瑟认识的脸。
格雷·麦格雷,这男的有时候会在卡加利的演播室主持CBS《新闻世界》的新闻报道。
希瑟想起了一件事。
据说,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只有六度分隔——约翰·格尔甚至以此为主题写了一部话剧和一部电影。
这通常是个爬山的过程——往上三步,再往下三步。某人认识当地的主教,主教认识教皇,教皇认识世界上每个重要领导人,领导人认识低一级的政客,低一级的政客又认识自己的选民。就这样,一座座桥梁在多伦多和东京之间、海参崴和维尼斯之间,或是迈阿密和墨尔本之间架设了起来。
电视上图像变化,切换到了另外一则新闻,麦格雷的脸也消失了。这是一则关于霍谢克案的报道,那个案子是在今天审议,这么说,连接的确是实时的。
希瑟目不转睛,等着麦格雷回来。他真的回来了。
如果能有什么法子能从这个萨斯喀彻温省的女人这里跨越几百公里,到达麦格雷那儿就好了。
这是现场直播。麦格雷此刻就在报道。
也就是说,他也在感知着同样的字句;他所说的,正是这女人听见的。
希瑟想到了先前的知觉转换。
能在这儿试试相似的转换吗?
萨斯喀彻温省的女人正在听着麦格雷讲话,可她也胡乱想着他有多帅,他的话有多可信之类的。
希瑟把注意完全放在麦格雷说的话上,她放松双眼的焦点,试着用内克尔立方的把戏,重新组织她的视点,接着——
她突然就进入了麦格雷的意识!
她找到了从一个人跳跃到另一个人的方法:只要两人之间直接共享着体验,那么即使相距遥远,也能完成跳跃。
麦格雷正坐在主播椅上,身穿《新闻世界》的蓝色运动上衣,念着电子提词机上的稿子。他需要再做一次激光视力矫正手术,稿子看上去有点模糊了。
播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新闻上。可是每当他念完稿子,人就立刻放松了下来。
导播对他说了几句话。麦格雷笑了。现在他的头脑里穿梭着各种想法。
如果说前几次接触的感觉都有点像偷窥,那么这一次就更是如此了。希瑟从来没见过麦格雷本人,但她在媒体上见过他,在起居室的墙面上见过他。
麦格雷正想着昨晚和妻子的争吵,还在为怎么处理十几岁的儿子抽大麻的事挣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表现得多么义愤,毕竟他自己也在大学里吸过大麻。他还稍微想了想合约谈判的事——希瑟感到吃惊,原来他的收入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
奇妙啊。
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到现在为止,她连接的都是别人在当下的意识,体验的都是别人在此时此刻的体验。
然而,肯定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进入他们的记忆——不单是接触到他们在某个时刻正好回忆起来的事,而是漫游他们的记忆,搜寻他们的过去。
她试过和自己接触的那些人说话,但发现行不通。
她还试过控制他们的行动,也失败了。
因此,她认为这行不通,她应该没法翻阅别人的记忆。
但是她得试试。她得确定。
格雷·麦格雷的记忆里有什么?
他是个新闻播报员,他记得著名的事件。
他还认识著名的人!
六度分隔。
向上六度。
有什么合理的连接可以让向着凯尔呢更进一步?麦格雷知道的什么信息,可以成为通向他丈夫的中转站?
总理!凯尔虽然不认识她,可是从她往下追溯,通向他的连接是十分明显的。
希瑟完全清楚苏珊·考尔斯的相貌。她在电视上见过她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想着她。使劲地想。
那个光荣、正确的苏珊·M.考尔斯。
加拿大的第二位女总理。
女霸王——《时代》给取的绰号。
苏珊·考尔斯——侧影。
苏珊·考尔斯——正面。
苏珊·考尔斯——远景。
苏珊·考尔斯——近景。
格雷·麦格雷肯定见过她,至少知道她长什么样。
不对,这样显然还不够。刚才从萨斯嘻彻温省的那个女人跳到格雷·麦格雷,中间有过一个精确的匹配,他和她的视角正巧完全一致。
至于苏珊·考尔斯,希瑟没法知道她目前正在干吗,除非她正巧在议会频道上。但就算她真的在,麦格雷也没在看那节目。
也许,这个匹配不必是实时的。也许两个人只要分享同一段记忆,跳跃就能完成。有些东西是大家都看过的。兴登堡号的坠毁。扎普罗德的影片。挑战者号和亚特兰大号的爆炸。埃菲尔铁塔的倒塌。
每个加拿大人都肯定共享着有关苏珊·考尔斯的某些记忆。她是特鲁多之后第一个启动《战时措施法案》的总理,法案实施四天,镇压了隆格伊市的暴动,霍谢克案针对的就是这件事。在加拿大,几乎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苏珊·考尔斯在宣布为期一百小时的戒严令生效时所说的话:“真正的北方可能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