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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
他见过太多人:
有汲汲营营求官的画师,有战战兢兢奉承的臣子,有野心勃勃的将领,有精于算计的谋士。
但眼前这个女子,眼中只有对画的纯粹,对山的敬畏,对自由的坚守。
“好。”
他重重点头,“朕许你:见山可画,遇水可描,所过之处,如朕亲临。无人可束你足,无人可禁你笔。你要的,只是一个‘画师’的名分,和走遍山河的自由。”
他再次递出晓酷令。
这次,朝夕接了。
令牌入手温凉,但触到她掌心的瞬间,眉心笔痕骤然发烫!
淡青色的笔痕深处,浮现出与令牌上“酷”字一模一样的纹路,金光流转,发出清越的鸣响——
那是画魂与帝王意志的共鸣。
她单膝跪地,不是跪帝王,是跪这份知遇。
“画师易朝夕,领命。”
未称臣,只称画师。
杨之毅笑了,那笑容让他冷硬的面容柔和许多: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不是谁的臣子,是神川山河的记录者,是朕……是我眼睛的延伸。”
他转身,望向暮色中的万里河山,轻声道:
“去看看它们吧,用你的笔,告诉我,我的江山……是否真的安好。”
朝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群山绵延,江河奔流,落日余晖将天地染成金红。
她忽然感到肩上有了重量——不是官职的束缚,是一种更深的责任:
要用这支笔,为这个时代,为这片土地,留下最真实的记忆。
她握紧朝暮笔,笔杆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在应和她的决心。
从这一刻起,易朝夕不再是朝暮山庄的画师之女。
她是画史,是行者,是即将走遍神川万里江山的——
画圣。
【叁·万里云霞卷】
晓酷六年春,易朝夕从帝京出发。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一匹马、一个画匣、一枚晓酷令。
马是杨之毅特赐的“追云驹”,通体雪白,日行千里而不疲;
画匣中除了朝暮笔、云霞卷、山河砚,多了两样御赐之物:
一是“万里江山图”的空白长卷,需她边走边画,最终合成《山河酷烈图》全卷;
二是一枚“护心镜”,不是防身,是杨之毅以防她遇到险境时,能通过此镜传讯求救。
但她一次都没用过护心镜。
第一站,东海归墟。
那是神川大陆东尽头的无底深渊,海水在此形成巨大漩涡,深不见底,传说通往幽冥。
寻常画师至多画其形貌,但朝夕在海岸住了三个月。
她观潮汐,听涛声,甚至请渔民带她乘小船靠近漩涡边缘,感受那种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
最终画成的《归墟海图》,不是静止的画面。
她用了一种失传的“动墨法”——以海泥混合珍珠粉调制特殊墨汁,画出的漩涡在光线变化下会缓缓旋转。
更奇的是,她在漩涡中心画了一双“金瞳”,瞳中映着程雁乘玄鸟南飞的景象。
此画后来被南阳帝后人重金求购,悬于宗祠,说每至朔望,画中金瞳会微光流转,似与先祖英灵呼应。
第二站,南疆雨林。
这里瘴气弥漫,毒虫横行,九阴将军朱成阴驻守于此。
初见时,这位以阴狠着称的将军对女画师颇为轻视,直到朝夕在他面前,以瘴气为墨,画出一幅《瘴母洞图》。
画中瘴气不是恐怖的黑绿色,而是化为七彩霞光,光中隐约有女子身影——
那是当地传说中的“瘴母”,实则是死于瘴气的历代女子怨魂凝聚。
朝夕以笔超度,画成时,洞中瘴气真的散了三成。
朱成阴肃然起敬,不仅准许她深入雨林,还赠她一缕“春灯笔意”——
那是他年少时在万花楼观吴欢苗七艺所得感悟,对画中光影掌控大有裨益。
第三站,北漠雪原。
这里曾是王湙苒的封地,如今由狂熊将军曹雄镇守。
曹雄人如其名,熊腰虎背,性烈如火。
他设宴款待,席间故意以烈酒相逼,想看看这女画师是否如传闻中那般不凡。
朝夕饮尽三碗烈酒,面不改色,提笔在帐中屏风上画《熊骨峰图》。
那不是风景画,是北漠的魂——
画中雪山巍峨,但山脊线硬朗如熊骨;
雪原苍茫,但雪下隐约有春草萌发的绿意;
更有点睛之笔:
她在画面角落画了一簇微小的篝火,火色冰蓝,正是西篝王的标志。
曹雄观之,这铁血汉子竟眼眶泛红,说:
“此画,道尽了北漠的刚烈与温柔。”
他不再试探,敞开军营任她采风,还派亲兵护送她穿越最危险的暴风雪带。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十二年,易朝夕走遍了神川十二名山,八荒大泽。她与边将论道,与隐士品茶,与渔夫同舟,与牧人共饮。
她的画匣越来越重——不是多了宝物,是多了沿途收集的“山河之气”:
东海的潮音石粉,南疆的瘴母泪晶,北漠的雪原冰魄,西境的篝火余烬……
她将这些炼入墨中,让每一卷画都带着当地独有的气息。
而她的笔,也在行走中蜕变。
朝暮笔原本的七彩光泽,如今内敛如古玉,但笔锋更锐,笔意更沉。
她眉心的笔痕,颜色从淡青转为深黛,形状也从简单的毛笔侧影,演化成微缩的“万里江山图”——
细看,那痕迹中有山峦起伏、江河蜿蜒,甚至能辨认出她走过的路线。
晓酷十八年,她回到帝京复命。
文华殿上,她展开《山河酷烈图》十二卷。
不是一幅幅单独展示,是同时展开。
以特殊的机关术,十二幅长卷在空中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