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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相连,形成一圈环绕大殿的“山河之环”。
画卷悬浮,无风自动,缓缓旋转。殿中百官看见——
东海归墟的漩涡在流淌,南疆雨林的瘴气在弥漫,北漠雪原的寒风在呼啸,西境篝火的烈焰在跳动……
十二处山河,十二种气象,在这大殿中同时“活”了过来。
更震撼的是,当画卷旋转到某个特定角度时,所有画面会短暂重合,投影在大殿中央,形成一幅完整的、立体的神川全息图!
山川脉络、江河走向、城池位置,甚至季节变化,都清晰可见。
有老臣颤抖着跪下:
“此非画,乃……乃国魂!”
杨之毅从御座上起身,一步步走下丹墀。
他停在朝夕面前,看着这个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的女子。
十二年过去,她已三十岁,容颜依旧清丽,但眉宇间多了沧桑,那是走过万里路的印记。
“朝夕,”帝王开口,声音比十二年前温和许多,“你的笔,让朕的江山……有了呼吸。”
他指向那幅全息图:
“朕日日看奏章,知道哪里丰收,哪里受灾,哪里兵强,哪里民安。但直到今日,朕才真正‘看见’了这个国家——它不只是一堆数字、一片疆土,它是一个活的生命,有脉搏,有温度,有悲欢。”
他转身,面对百官,朗声道:
“自今日起,易朝夕之《山河酷烈图》,悬于太庙,永为镇国之宝。后世帝王登基,必先观此图,知山河之重,晓民心之艰。”
“另,赐易朝夕‘画圣’尊号,见帝不跪,奉诏不朝。她想去哪里画,便去哪里;想画什么,便画什么。她的笔,是神川的眼睛;她的足,是朕的双腿。”
满殿寂静,而后,山呼万岁。
但朝夕却微微蹙眉。
她谢恩,却未露喜色。待百官退去,殿中只剩她与帝王时,她轻声说:
“陛下,图虽成,但有一事,臣……画师尚未完成。”
“何事?”
“走遍十二名山,画尽八荒大泽,但有一处……”她顿了顿,“我尚未画‘人’。”
“人?”
“山河之魂,终在人心。”
朝夕望向殿外,目光悠远,“这十二年,我画山画水,画风画雨,但那些生活在山河间的人——耕作的农夫,征战的将士,苦读的书生,守望的妇人——他们的面孔,他们的故事,我画得还不够。”
杨之毅沉默片刻,笑了:
“那便继续画。用你的余生,去画这个国家最真实的样子——不止是壮丽河山,还有山河间,每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
朝夕躬身:“谢陛下。”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最终的答案:
画者的足,不该停在某处,而该永远在路上;画者的笔,不该只描摹表象,而该深入灵魂。
她的路,还很长。
【肆·画火归山】
晓酷三十年,秋。
易朝夕四十八岁,完成了她此生最后一卷画:《人间烟火图》。
这不是单幅作品,是三百六十五幅小画的合集,记录了她游历天下三十年间,遇到的每一个触动她的人:
东海边补网的老渔夫,南疆林中采药的少女,北漠雪原上教儿子射箭的母亲,西境篝火旁讲述祖辈故事的老兵,帝京城门口施粥的寡妇,科举考场外焦急等待的父亲……
每个人物只有巴掌大,但眉眼神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纸上走出来说话。更奇的是,每幅画都附有一行小字,记录此人的一句话、一个心愿、一段往事。
“这是我为神川画的‘魂’。”
她对前来探望的杨之毅说,“山河是骨肉,这些人才是血脉。没有他们,江山再美,也是空的。”
此时的杨之毅已年过半百,鬓角染霜,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翻阅着那些小画,许久,才道:
“朝夕,你为这个王朝做的,比任何一个将领、任何一个文臣都多。
他们开疆、他们治国,但你……你让后世看见了这片土地上,真实生活过的人。
千年之后,王朝或许已逝,宫阙或许成灰,但这些面孔,这些故事,会因为这些画而永生。”
朝夕笑了,笑容里有满足,也有淡淡的疲惫。
三十年行走,她的身体已到了极限。
早年攀爬酷烈峰时留下的暗伤,在南疆感染瘴气未愈的病根,在北漠冻伤的关节……
都在这个秋天一齐发作。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陛下,我想回朝暮山庄。”
她说,“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杨之毅没有挽留。
他亲自送她出帝京,送到三百里外的岔路口。
临别时,他解下腰间佩戴了三十年的晓酷令,递给她:
“此令随朕三十年,今赠与你。不是让你调兵,是让你知道——无论你在何处,朕……我永远记得,有一个女子,用一支笔,为我画出了整个江山。”
朝夕接过,令牌已温润如玉。她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画师礼:
“谢陛下知遇。画师易朝夕,此生……无悔。”
她转身,上马,向着朝暮山庄的方向,渐行渐远。
杨之毅立于秋风之中,望着那个素青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孤独——
仿佛这个王朝最明亮的那双眼睛,正在缓缓闭上。
十日后,朝暮山庄。
易朝夕将毕生所画的云霞卷全部取出,在酷烈峰顶摆成一个圆环。
中央,她支起画架,铺开最后一张空白云霞卷。
她要用这幅画,为自己的一生,做最后的注解。
没有画山河,没有画人物,只画了一支笔——
朝暮笔的虚影,悬于卷中。笔杆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