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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卷·首卷】
神川王朝三百年基业,始于一声撕裂寒夜的婴啼,终于一道穿透宫阙的雁唳。
而将这始与终相连的,是一个九岁女孩指尖的露水,一位皇后临盆时的血光,以及贯穿王朝兴衰的、名为“程雁”的传奇。
她非但以倾城之貌冠绝四大美女,更以刚毅之质、辅政之德,与南阳帝南宫瀚海结发同心,共守山河。
其生平始于一场露痕之约,终于一声雁唳之诺——此为美人卷开宗明义之章。
【楔子:雪夜婴啼】
神川四百年,腊月十五。
长乐宫的灯火在暴雪中颤抖,像将熄的魂。
榻上,昭武皇后程雁的气息已细若游丝,冷汗浸透的寝衣紧贴嶙峋瘦骨,每一次剧痛袭来,她紧攥帝王的手便嵌入一分,指甲陷进他掌心的肉里。
“陛下……娘娘元气将竭,恐……恐难两全啊!”
老太医伏地,声音破碎如裂帛。
南宫瀚海赤足立于冰冷金砖,墨发披散,眼中帝王威仪尽褪,唯剩深渊般的恐惧。
他猛然抽出腰间【天书】,凌空展开,咬破指尖——
血珠滚烫,落于永恒空白的玉页。
第一笔落下:「生」。
金光自字中迸发,如初阳破晓,贯入程雁眉心。
那将熄的气息,竟如枯木逢春,重新凝聚。
第二笔:「安」。
笔落,殿外吞噬天地的暴风雪骤然静止。
万千雪花凝固半空,帝京陷入死寂,仿佛时间屏息。
第三笔,他凝视她隆起的小腹,目光如穿越生死的刃:「明」。
【天书】轰然剧震,青金神辉炸裂!
卷轴飞至帐顶,展开如星河门户,纯净星辉如九天甘霖洒落,在她腹上凝结成半透明的青金光茧。
就在此刻——
“哇——!!!”
一声清亮婴啼,撕裂寒夜,响彻宫阙。
啼声落处,凝固的雪开始飘落。
殿角枯死多年的寒梅老桩,虬枝迸出嫩绿,数朵白梅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帝颤抖着抱出光茧中的婴孩。
那孩子止了哭,睁开眼——
眸如雪夜寒星,清澈得不染尘埃,眸光流转间,竟暖如春水。
“名,明烛。取‘烛照万世’之意。”
“字,潮歌。愿承瀚海之潮,续昭武之歌。”
他低沉的声音穿透时空,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亦叩问传奇的源头:
这一切,究竟始于何时?
记忆倒流,溯回三百九十一年前的春天。
始于帝京废墟,九岁帝子,与那个来自长峡谷的女孩。
【长峡谷·雏鹰初啼】
那是帝星初立后的第三个春天,焦土与新柳在宫城御苑交替争夺。
残存石阶缝隙里,茸茸青草胆怯探首。
九岁的南宫瀚海独坐最高一级,膝上横摊那卷空白的《天书》。
指尖蘸取草叶朝露,悬于书页,却久久未落一字。
晨风掠过,新柳柔枝拂过朱墙斑驳旧痕,也轻扫他玄色常服肩头。
远处隐约有溪流解冻的声响——不,是脚步声。
“殿下,程氏女雁至。”
甬道尽头,一个身影渐清晰。
杏色裙裾在微风中扬起细浪,发未加冠,仅以褪色青丝带松松系成双鬟。
鬓边斜簪两朵野蔷薇,花瓣上露珠将坠未坠,映着初升日头,碎成晶芒。
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实在,带着山野特有的生气——
那是未被宫墙驯服的、鲜活的生命力。
程雁停在阶下三步处。没有行宫中繁礼,只抱拳,微抬下颌:
“程雁拜见殿下。”
声音清亮,像峡谷溪涧撞上卵石。
南宫瀚海合上天书。金色竖瞳里映出女孩被晨风染红的脸颊——
不是羞涩的绯,是奔走后的健康晕红。
他忆起太傅教导的君臣仪轨,话到嘴边却成了简单一句:
“坐。”
程雁微怔,眼眸弯了弯,坦然落座。
石阶冰凉透过裙裾,她浑然不觉,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他眼前:
“给殿下的。”
盒盖掀开,温热气息扑面。
一对雏鹰偎依其中,灰褐绒毛蓬松,藏不住底下稚嫩骨肉。
它们圆睁着眼,瞳仁竟是纯粹的金黄——
与瀚海之瞳,如出一辙。
“长峡谷的鹰。”
程雁声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像在分享最珍贵的秘密,“最识归途。殿下养大了它,再远的路,也能寻回家门。”
瀚海伸指。指尖将触未触时,其中一只倏地转头,尖喙不轻不重啄在他指腹。
微痛。
一丝鲜活的生命力顺着那点刺痛,窜入血脉。
“呵……”
他低低笑出声。
就在这一瞬——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沛然龙气自他周身悄然逸散。
虽微弱如萤火,却引动了天地。御苑中央莲池,无风自动,碧绿荷叶相互撞击,发出清泠脆响,如碎玉相击,在寂静清晨里荡开涟漪。
“鹰,我收下。”
他侧首看她,目光落在她鬓边野蔷薇上,“可我无物回赠。”
程雁眨了眨眼。
忽然抬手,以微凉指尖在他光洁额头飞快画下一道湿痕。
指尖带着晨露清冽,也沾染野蔷薇淡香——
那香气不似宫苑名花甜腻,有一丝野性的涩。
“那便欠着。”
她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像承接阳光,“待殿下长大了,再还。”
露痕转瞬被初升日头蒸干。
却在瀚海眉心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印记,如融化的星辰,悄然渗入肌理。
当夜,值夜宫人私记:帝子安寝,于梦中呓语,唯闻一个“雁”字,清晰可辨。
【夔龙钟·同心之盟】
六月十六,晨光破晓时,太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