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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房顶上横躺竖卧。他们睡在木板上,因为草垫和床单都正在消毒。从边缘的营房可以望见妇女营,那儿也正在灭虱。两万八千名妇女被迫脱光衣服,被赶出营房,正在路上、在小广场上拥挤攒动。
从清早起,我们就等着吃午饭,就在吃邮包寄来的东西,看望友人。酷热难当,时间过得极慢,连最起码的娱乐也没有。通往焚尸炉的大路空空荡荡,已经两天没有输送列车到来。加拿大区的一部分已经取消,拨给了指挥部。在哈门茨区,人们遇到一批肥头大耳的指挥官,那些吃得饱睡得足的家伙。在集中营有一条令人羡慕的规矩:如果一个强人失势,朋友们就要千方百计落井下石。加拿大,我们的加拿大的确不像菲德勒区那样到处散发着松脂味,而只有法国香水的芳香;可是,那个区里长着的高大挺拔的松树,再多也多不过我们区里密藏的从整个欧洲收集来的首饰和货币。
我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木架子上,晃动着双脚,无忧无虑。我们打开精心烤制的面包,干酥了,直往下掉渣儿,味道稍微有点不好,不过还没有放置了几个星期的那种面包的霉味儿。面包是从华沙寄来的。一个星期以前还在我母亲手里。慈悲的上帝哟,慈悲的上帝……
我们掏出牛脯肉、葱头,打开一罐浓缩牛奶。五大三粗汗流满面的亨利,大声念叨着从斯特拉斯堡、从巴黎城下、从马赛来的输送列车运来的法国名酒。
“你听着,我的朋友,等我们再去货场,我一定给你带回真正的香槟酒来。你根本就没喝过的,是不是?”
“是没喝过。可是你过不了大门呀,别瞎嚷嚷了,还是弄双皮鞋来吧。你知道,就是那种有后跟、又有小窟窿眼儿的。汗衫嘛,就甭提了,你早就答应过我。”
“耐心点儿,耐心点儿嘛。送货车一来,我什么都给你弄到手。反正还得去货场的。”
“要是再没有货往大烟囱里送呢?”我恶狠狠地顶他,“你瞧,营地上闲散起来了,邮包不限量,不准打人。你们又给家里写信……大家都在议论新决议,说什么的都有。你自己不是也议论吗?哼,更不用说,输送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别胡说。”这个马赛人(他是我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嘟囔起来。他长着一张活像考斯威小型画中人物的脸,又肥又胖,嘴里塞满了夹着沙丁鱼的奶油面包。“你别胡说。”他费劲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