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送到镇妖长城的那封信,封皮已经换过一次。
最里面的纸还干着,外头包纸的折角却沾了泥,军情接报的吏员没敢抖,双手捧到申君赦面前,将黑石关、沿途军驿和最后接筒的人依次说清。
她接信的时候,城外正在落灰。
灰扑在旧白甲上,将肩头那枚淡虎纹盖住半边。她只读了前两行,脚下便传来一阵闷震,墙根摆着的水桶同时荡出水来。
“先站到里边。”
申君赦把信折好,塞进胸甲内,转身看向西侧。
今日是陈一天被困后的第十日。三日前交到黑石关递送人手里的话,经过长城军情处,终于到了她手上。
燕回那边发生到哪一步,她眼下还不知道。
眼前这一处,却已经等不得。
灰雾贴在城外,最下方裂出一道狭长的暗缝,有什么东西抵着缝往里钻,先露出骨节,再露出贴着冰地横扫的长爪。
墙外负责收回坏弩机的军士尚未全退。
拖绳忽然绷紧,半架弩车被横扫的爪子掀翻,前头三人顺势松手,最后那名军士却被车梁压住了脚。
另一道妖影就在这时从雾里向上扑。
城上弩手抬高弩口,申君赦却按住了近旁那张弩的机括。
“看脚底。”
扑来的影子过了墙沿,下面没有第二道影,雾底那只真正的爪却已扣住碎冰,准备将被压的人连车拖回去。
申君赦拔刀,刀上两处细小缺口擦过鞘口,发出一声短响。
她没有去追高处的妖影,沿城外尚完整的斜阶落下,第二步踏到弩车侧面,刀背便抵住了向后滑的车轴。
车身一顿,被压住的军士终于能抽脚。
“后面!”
城头有人喊,她已听见爪尖刮冰的声音。
刀背退出车轴,刃口翻起,贴着迎来的骨节一斩。火星混着碎冰炸开,长爪没有齐根断掉,却被切开一道足以弯折的伤口。
申君赦借那一下将它带偏,脚后仍守着回城的斜阶。
背后两个军士抬起伤者往上跑,玄铁假臂的老校尉却还站在车边,想去解弩架上最后一根绞索。
“那根留着。”
“将军,弩芯还好!”
“我看见了。”
她话音刚落,长爪忽然向回一缩,车架被拖得离地,绞索抽紧,差一点便绕住老校尉的玄铁手腕。
申君赦横刀截断那根索,拎住他的后甲往阶上一送。
“回去想怎么把它拿回来。”
老校尉落脚时,铁臂撞在石上,铛的一声。他脸上发烫,却没再争,接过旁人递来的断绳,沿石阶退了上去。
城外那只爪松开坏车,重新往斜阶抓。
它并不满足于拖回几具尸体。
顺着这条阶往上,便能碰到城脚封雾的阵石,爪尖刚扣住第一块,整段石阶就向外颤了一下。
申君赦左手握住刀柄,旧甲里肩背的肌肉绷紧,白金刀光沿刃口抬起,却在即将再亮一层时停住。
这副身体里的气血已经逼到真阳所能承住的边缘。
她将多出来的那一分压回去,换了半步,让刀锋顺着先前切开的骨缝送入。
雾底传来低吼,骨节夹紧,刀刃被咬得一震。
就在此时,城头的阵石忽然亮了一线。
申镇世站在主阵的石台上,掌根按住台沿,稳稳往下沉。城脚那块正在外移的阵石随之一顿,散开的霜纹重新贴回石面。
他没有离开石台。
更远处仍有两段雾墙在起伏,那里同样有人等着这一口山河重势压稳。
“脚下能站了。”他朝城外道。
申君赦的后脚终于踩实。
她不再与爪上的蛮力相拧,刀柄一送一收,将它最外面那截指骨削了下来,自己顺着斜阶退了三步。
断骨砸在冰上,长爪吃痛回缩,雾缝却被它带得更开。
城上的弩手还在等。
申君赦抬起空着的手,指向刚刚露出的暗处。
“现在。”
三张守城弩同时松弦,粗矢没有追着雾影飞,直扎那只爪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腕根。
一箭擦空,两箭撞入骨肉,妖血在冰面上灼出黑烟,长爪被逼回裂缝,墙根的阵石终于有了合紧的空当。
申镇世压着台沿的手没有松,驻将却已带人沿内阶赶到,将备用楔石抬入空位。
重锤落下,第一块偏了半寸。
申君赦从外阶上来,伸脚点在楔石旁边,叫持锤者看清裂痕,再换角度砸下第二锤。
这一次,石头落了底。
雾中的撞击仍在,城脚却不再跟着一寸寸外移。先前跑上来的军士跪坐在垛口后,大口喘着气,终于敢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靴子没了一只,人还在。
申君赦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伤腿,便叫人将他抬下去。老校尉仍抱着玄铁臂站在一旁,嘴角抿得很紧。
“还惦记弩芯?”
“那一架修好了,能再用两年。”
“记住它在哪儿,等雾退到能看清地面,再带人拿。”
申君赦将刀插回鞘里,手指松开时,虎口有一线新红。
“你这条假胳膊也不是白得的,少叫匠作多做一条。”
老校尉看了一眼断掉的拖绳,终于低头应了。
申镇世从主阵边望过来,等她走近,先看了刀鞘,才看她胸甲里露出来的纸角。
“谁的信,叫你收得这么快?”
“陈一天。”
她将纸递过去,自己站在台下,右手慢慢活动了一回,等指节能重新收紧,才捏住旁边那只水碗。
申镇世看信时没有说话。
“师父也在里头?”他看完第一段,眉头就压了下来。
“信上说他与灰袍圣人交过手,余下的得到了再问,三日前的话了。”
“老二呢?”
“纸上没写伤到哪里,也没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