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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倒也指挥如意。那些乌龟王八就这样,你戴上面具,凶神恶煞也似,他就听你的——结果久而久之,柳毅的假面和真面合二为一长在了一处,再也摘不掉了。
这个故事是有点意思的。有位做官的朋友和我促膝谈心,说到“架子”问题,他不无苦恼地说:“不当官时憎恨官架子十足的官僚。当了官才知道没这玩意不成。有些人,向他摆架子他怨你,和他‘打成一片’他又腹诽你,甚或放肆得没上没下‘根本指挥不动’,所以,为了工作,该摆还要摆。”联想到柳毅,不也是“为了工作”?就真实的社会情势而言,多数人心里还是渴望和期盼真诚,但“真诚”这东西一放在名利场,显得那么脆弱,那样苍白无力,那样无用,聪明一点的,便戴面具,这只一宗不好:戴得久了长在脸上变成了他的一个组成部分。说来也真奇怪:颖悟、灵秀、明慧、风趣、优雅、爽健,这些极美极好的素质与宦场无缘。就是文章也一样,一般而言,文章做好了就要“害爵”——官星不旺。岂止文章,什么样常人喜爱的常性,都“憎命达”。因而又有“人无风趣官必贵,案有琴书家必贫”之说。
这是因为他成了“神”,不剥脱了人性,神位坐不牢。
如今是连和尚也有“处级和尚”、“科级和尚”的人,谬种花样层出翻新。文人也有这个级那个级,被名利枷套得死死的。上睥下,下趋上,蝇营竞奔,从心理角度说与官场宦海并无二致。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物欲横流,使名利二字和金钱扭结在一起,卖猪头肉的在电石灯下点钞,会说“我是部级干部收入”。而许多道貌岸然的达官名流也真的垂涎那些挥金如土的大款,计算自己的积蓄,计较往来礼节的实惠,有了守财奴的味道。病态的心理加之病态的世情,使许多不同层次的人格扭曲变形,就像金屑和粪土被屎壳郎一股脑儿团成了圆蛋——成了无法正确评估的——混蛋。
我历来不大恭维文人,成了文人,又惴惴于自己真的堕落了,变成文人。已经有人说我“狂”,按我自己的说法,是“嚣”,我以嚣避嚣,而嚣以为应该嚣嚣相通,既不相通,避嚣也就成了嚣。这本是一种自卫——是脆弱无力的表现,反被视为嚣张,用一句文言话说:“其可怪也欤!”
就算是在宦海中沉浮升降,在文人名利场中厮混,也不是什么丢人事。之所以“避嚣”,除了觉得太费心,人格付出太多,也真是怕了“那众人”。无论事业成就大小,诸朋友前总谦虚“哪里哪里,岂敢岂敢……”和他空应酬。就是这一套,要真的“不吝赐教”起来,没有几个不“色变”的。像小孩子的鸡巴,或大人吃足了媚药……那活儿,一招惹便勃然而起(包括搔到痒处的兴奋欢喜),谁敢乱触?夫非常之人乃有非常之事,我愿我是平常人,愿是一颗平常心,惟退避三舍而已。
和特别杰出的人不好打交道。就算是孔子,不讲温情,和你整日仁义礼智信说起;是朱子,开口闭口“存天理灭人欲”地闹起,交起朋友况味如何?交个阮籍那样的朋友,一句话说错,甚或碰巧他吃醉酒昏头厌与人语,就翻白眼。就是李白吧,让你给他脱靴磨墨,(顺便说一句,高力士绝非胁肩谄笑的小人)恐也使人不堪忍受。中国独特的历史文化所囿,文人只是政治权势场中的附着物。文天祥史可法闻一多朱自清那样风骨的并不多。阮籍傲睥狂放,“口不臧否人物”,李白诗才豪放,你读读他《与韩荆州书》,还有一股可怜兮兮的媚气。文人朋友只可坐而论道,真有敌人雄赳赳打来,文天祥不多,史可法也罕见,倒是秦桧居多。就不是秦桧,他也准就先逃了。
算了,先打住了。
太阳山的故事(一)
近几年因为反腐的缘故,在电视上经常地可以看到“不幸”罹法的官员。我是研究了半辈子“形象”的人,自然异常关注他们的“临庭”或者“临刑”表情、表现。
什么样子呢?有的在庭对辩论时言语喋喋手势翩翩;有的似名家演讲,依旧气宇轩昂;有的深沉相对法官听众俯仰自若,静聆对自家的起诉,不时翻阅自己手中辩稿,偶尔瞟视一眼周围人众情绪反映——一如平日在会议讲坛上准备发言指示神态。
有的面带微笑,从容表现,频频与在座熟人点头致意。这有点像——宴席未开前的东道主人:啊,请坐。真对不起,饭不好,菜也一般……这几天忙,久违了……
有的肃穆威严,额头皱眉注目庭上——那法官许是他的“老下级”:最近工作怎么样?
有的……
也许读者说,也许这都是轻刑,有期徒刑,最多无期死缓,轻轻重重与性命无碍,所以他们才沉得住气。然而也似乎不是的,慕绥新就有点从容就义的派头,胡长清的镜头也看了:在死刑判决书上签字,去镣——那似乎是深夜,他好像刚睡醒那样平静,步履沉稳地在镜头中消失了。成克杰到底官最大,表现也最“优秀”,他打毒针伏法前,像平时出门一样与留守他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告别,感谢他们这一段的“服务”!
看着这样的镜头,旁边围观的朋友往往嗤之以鼻:操妈的,这时候死到临头还在装!
我起初也以为是“作秀”,后来看多了,又仔细想想方才悟出来,这一切的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居然都是真的,他真的是有这份素质与力度。
我小时候看过镇反运动。捉到的国民党土匪,拉去枪毙,有的也是昂首挺胸,健步服刑,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