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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录_第24节

问答录  | 作者:李洱|  2026-01-14 14:48:5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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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是九〇后喽。据说前段时间,批评界还有人在争论,谁先提出了八〇后的概念,版权到底是你张三的,还是我李四的。据说,争来争去,最后有人认为是王麻子提出来的。谁知道呢?所以潮流的问题,对我构不成干扰。

梁鸿:现在看来,你的作品,从《导师死了》到《石榴树上结樱桃》等等依然保持着某种先锋性。譬如有人说你是“最后一个先锋”,这一名称虽有戏谑的成分,但也说明了问题。你认为你文本里面的先锋特质在哪里?

李洱:我想,你大概也承认,这是因为我的作品还没有取消难度。对于我来说,难度是我的写作动力,是对自己的挑战。取消了难度,我无法写作,写作的乐趣没有了。

梁鸿:这里面有一个类似于否定的轨迹。好多作家都有一个嬗变的过程,先锋文学从虚构到写实,从形式到故事,好像内在有一种对之前的否定。但你的作品,有非常明显的恒定性,比如主题,语言上或某种风格上,有内在的不变性。你认为是这样吗?

李洱:我感觉我的写作,在整体面貌上会越来越写实。中短篇小说会更自然,形式不再那么夸张,像《遗忘》那样的作品我不会再写的,它是为《花腔》做准备的。我自己感觉是有变化的。早年写《导师死了》的时候,还不是那么自觉。后来再写的时候,我感觉还是自觉了许多,知道该往什么地方用力。文体上的探索,我也大致知道自己的努力方向。

梁鸿:现在的小说不是你选取了某种风格,而是主题决定了你的风格。主题和风格之间是同构的。不是说有一个好故事怎么讲的问题,而是更为复杂的东西。比如说《午后的诗学》,这样的主题就是风格,这样的风格就是主题。

李洱:我现在还能想起《午后的诗学》时的情景。写完之后,给了《收获》,却被《收获》退稿了。程永新先生是非常好的编辑,判断力很厉害的。他这么一退,让我心里直打鼓。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程永新先生退的,而是一个新来的编辑给退的。不过,尽管我心里打鼓,我心里还是知道,对我来说这应该是一部比较重要的小说。我就给了海男,《大家》的海男。这部小说产生影响,是在随后的几年里,人们不停地提起它,收到各种选本里。它在当时难以被接受,是因为人们不知道怎么归类它,它不同于一般的先锋小说,也不同于新写实,更不属于寻根派,又与传统的小说不一样。

梁鸿: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认同呢?是因为风格,美学,还是主题上,你这样叙述知识分子精神,他们不同意?

李洱:最大的可能是,以前没有人这样去写知识分子,这样一种处于非常尴尬状态的知识分子的形象。在写作的方式上,我尽量做到混乱,想乱中取胜,想写出一种浊浪排空式的,沙尘浩荡的感觉,同时小说又是用各种知识构成的,每一句好像都有来历,都是引经据典的,各种知识的妖魔鬼怪全都出笼了,都从瓶子里跑出来了。可是尽管知识分子懂得那么多,他仍然无法解决自身的难题,连最小的问题都无法解决。有些问题他好像解决了,但实际上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让他更有失败感。这样的小说,以前好像没有吧?

梁鸿:听你这样说,会让人吓一跳的。李洱到底要写出怎样的作品?读你的作品已经是极大的智力挑战了。也可能,你这种对“全部”、“复杂”的过高要求也造成了你写作的难度,并且,会成为一种致命的障碍。

李洱:那我只好认命了。哪一天,如果这些障碍真的把我全部粉碎了,那也是活该。

“爱”

梁鸿:这一代作家好像丧失了爱的能力,或者说,在你们的作品里面,爱不是本质的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值得质疑的。大爱已然丧失,没有寄托的空间,而小爱又令人怀疑,你们用审视的眼睛去观察、分析,一切都显得特别虚无,很冷漠。但另一方面,却又在喋喋不休地写爱。

李洱:出现这样一种效果,原因很多了。通常说来,这代人写作的时候,控制得比较紧,我说的不是别的控制,而是文本的控制,很少情感的宣泄。他们在八十年代,接受了新批评派的影响,新批评派讲究文本的控制,讲究形式感。有好长一段时间,对中国作家影响最大的文学批评流派,很可能就是新批评派。影响最大的哲学流派,前期可能是存在主义,后期可能是法兰克福学派。影响最大的文学流派,至少有一段时间可能是法国的新小说派和拉美的新小说。当然,我没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只是有这么一种粗略的感觉。我想,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这代人的知识背景。那种冷漠啊、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啊,没错,很多作品包括加缪的小说也是如此。但是,你不能因此就说作家没有感情。或者正是因为感情比较浓烈,感情的要求比较高,欲壑难填,他才更能捕捉到那种疏离感。不过,对于新小说派所说的零度写作,我从来没有认同。最简单的道理是,如果真是零度,他不会写作。

梁鸿:但这里面有另外一个问题,当作家把爱看得过于虚无,不再成为背后的精神支撑或信仰的时候,你会发现,作品没有了支撑点,气象非常小,也缺乏某种更为深远的精神存在。并且,这种情感的渗透能力不足以抵挡各种东西的冲击,让人觉得你的作品中爱的成分很少。

李洱:格局小,气象小,这种评价我听到很多。我不认为是因为作品中缺少爱,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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