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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我都开始觉得对不起他们了。”
路易接着说道:“我班上有个孩子,他过去十五年的人生都在学习怎么开拖拉机、种小麦、给收割机上油,现在居然有个家伙逼着他当着教室里所有男生和女生的面大声背诗。班里所有的同学平时也都在种麦子、开拖拉机、喂猪。而为了通过考试,摆脱这门英语课,现在他不得不背诵‘最可爱的树,樱桃树啊’5,而且还真的要大声念出‘最可爱的’这个词。”
艾迪笑了出来:“但这对他们有好处。”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不这么看。也许现在他们想起来,也不会觉得那算什么好事。他们不过是对上了那个老头的课,还通过了这件事有种集体自豪感,把这看作是个值得庆祝的仪式。”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的确有过一个漂亮的乡下女孩完美地背下了《普鲁弗洛克》6的所有诗句。她本来用不着那么卖力,我只要求他们背短诗就可以,选这首诗,是她自己的决定,能背下来全凭毅力。当我听到她把每句诗都背得那么好的时候,我差点儿流下眼泪。而且她似乎对那首诗的含义也理解得很好。”
黑暗的卧室外,突然刮起大风。窗户敞着,狂风把窗帘卷得来回抽打窗棂。接着,就下起了雨。
“我最好还是把窗户关上。”路易说。
“别关严。现在的空气闻起来多棒。‘最可爱的’现在。”
“你说得没错。”
他起身,把敞着的窗户拉下来一半,又回到床上。
他们紧挨彼此,听着雨声。
“所以我们的生活都没按照想象的那样过啊。”路易说道。
“但现在感觉很好。此时此刻。”
“这比我想象的生活好上了很多。”
“你不相信你值得拥有幸福吗?”艾迪问他。
“我相信过去的那几个月是幸福的。”
“你还是在怀疑我们之间可以维持多久。”
“一切都在改变。”他又从床上坐起了身。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看看他们。这么大的风和雨可能会吓到他们。”
“你过去倒可能吓着他们呢。”
“我会小心的。”
“嗯,那看完就回来。”
男孩在熟睡。邦妮抬起头,看了路易一眼,继续睡下了。
回到艾迪的卧室,路易把手伸出窗外,接住从屋檐滴下的雨。他躺回床上,用湿着的手轻轻抚上艾迪柔软的面颊。
22
再去看工具房的老鼠时,它们已经长大了一些,长出深色的毛,眼睛也睁开了。当路易抬起盖子时,它们在盒子里四处乱窜。鼠妈妈不在窝里。他们看着眼睛明亮的老鼠彼此叠靠着,嗅着,想要藏起来。
“它们差不多可以离开盒子了。”路易说。
“那之后它们做什么呢?”
“会做鼠妈妈教它们的事。出去找吃的,自己搭窝,和其他老鼠生活在一起,也会生宝宝。”
“我们还会再见到它们吗?”
“可能不会。当然我们可能会在花园、车库、墙角或者工具房下面看到它们。只能看情况了。”
“为什么鼠妈妈把它们留下自己跑了?”
“因为她更怕我们,比离开孩子们还怕。”
“我们不会伤害它们的,对吗?”
“不会。我不喜欢屋里有老鼠,但我不介意它们在房子外面。除非它们钻到发动机盖下面,啃坏电线。”
“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鼠几乎能钻到任何地方去。”
23
艾迪说:“你不用做这些的。”
“礼尚往来嘛,”露丝说,“我还要谢谢你们带我出去呢。”
“那我带点儿什么过来呢?”
“带上你自己就行。最好还有路易和杰米。”
下午他们一起从后门来到露丝的老房子。露丝穿着拖鞋和居家服,身上还围着围裙,在门廊处迎接他们,她枯瘦的面颊因为做饭热得绯红。邦妮在台阶底下呜咽。“哦,让她也进来吧,她很乖的。”于是邦妮爬上了台阶,跟着进了屋子。他们跟在露丝身后来到厨房,桌子已经摆好,但是离烤箱很近,所以特别热。“我本来打算咱们几个在这儿吃饭,不过现在实在太热了。”
路易站在厨房门口说:“要不要挪到餐厅去吃?”
“太麻烦了。”
“我们把菜挪进去就行。或者我打开几扇窗户?”
“我怀疑这些窗户能不能打开。你可以试试。”
路易用螺丝刀撬了撬凸窗,打开了其中两扇。
“哦,你打开了。我只能说,男人真的挺擅长某些事。”
“你说得真是太对了。”路易说。
他们晚餐吃了通心粉、乾酪砂锅、千岛酱生菜沙拉、罐装绿豆、面包和黄油,一旁的老式玻璃水罐里有冰茶,还吃了那不勒斯冰激凌做餐后甜点。邦妮一直趴在杰米的脚边。
饭后,露丝带着杰米来到客厅,给他看墙上和写字台上的照片,而艾迪和路易在收十桌子,清洗碗碟。
“你看这张,”露丝说,“你觉得照片上是什么?”
“我不知道。”
“这就是霍尔特。是霍尔特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样子,九十年前。”
男孩抬起头,看着她瘦削干皱的脸庞,又看向照片。
“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我还没那么老。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主街的两旁种了很多树。一个风格很传统的地方,静谧而又井井有条。看上去很美,不是吗?很适合散步和购物。之后这里通了电,装上了电线杆和路灯。有一天晚上,政府趁着镇里的人都睡了,就把这儿的树都砍了,理由是这些树挡住了路灯的光。人们发现后气疯了,就差冲他们吐口水了。我妈妈过了很多年还是很生气。是她告诉我这段历史,留下这张老照片。她以前老是感叹说:‘男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