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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刚听到我的话时,大吃一惊,但经我再三说明它在外面绝不会得肺炎,而且还会很快乐等之后,她才放弃了原来的计划,算是屈服了。
于是,她雇了一个人,给它在花园的一角盖了一座宫殿式的猪栏。它有一个温暖的卧处,放在高起来的木板上,并有干净的稻草铺在它的“床”上。它的饭槽里每天装两次饭,都是最好的食物。而且它永远不会缺少额外的零食,例如白菜叶和胡萝卜等等。它每天都可以出来在花园里和把戏大玩一个来钟头。
总而言之,纽金的福气不错。不过它是“福”有应得的,因为它很喜欢人类,尤其在它经常与人类接触了几个月之后,它这种美好的个性更发展得光芒四射了。
我常常看见它陪伴着彭太太在花园中散步。即使它在栏中,它也常常直立起来,两只前爪趴在铁丝网上,用企盼的眼光,等待来看它的人。
猪长得很快,不久,它便从粉红色的幼儿时期,变成了大猪。不过,它却并未失去它的迷人处。它喜欢人家抓它的背,抓它的时候,它会很重地哼哼,眼睛会很得意地翻着,然后慢慢伸腿侧卧在地下。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彭府的老园丁何之勤不喜欢它。他不喜欢任何一个家中豢养的动物。那是因为他每天都得给把戏扔圈子,帮它运动。现在他又成了一头猪的仆役了!他的职务包括喂猪食,给它铺床,并伺候它玩耍。他觉得给一头永远不许人吃的猪服务,实在是不能忍受!因此每当他一拿起那食物桶时,他脸上的皱纹,就要加深而显现。
有一天,午饭后,电话铃忽然响了。那是彭福瑞太太打来的。从她的声音中我立刻可以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因为这种声音,过去常常是描述吴把戏患病症状的声音。
“啊!哈利先生,谢天谢地你在家!纽金,我恐怕它得了很严重的病了!”
“真的?我很不安!它怎么了?”
彭太太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我听得见她在喘气,过一会她结结巴巴地说:“嗯,它不能……它不会……它不能小便!”
“你的意思是它的尿出不来?”
“嗯……嗯……不能好好地出来……”很明显的,她颇为困扰。
“这很奇怪!它吃东西吃得怎么样?”
“我想还好。可是……哈利先生,我着急死了!我听说人得了这种病是很严重的……跟它一样的病……是肾腺的毛病,对不对?”
“你不必忧虑,猪不会有这种毛病的。而且它才四个月,岁数太小,不会有肾腺的病症的。”
“哦,我真高兴!不过,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是有毛病,你会来吧?”
“我现在就去。”
到达后,我看见纽金已长得很肥,它从铁丝网里哼哼着对我注视,很明白它以为我要跟它做什么游戏呢。
彭太太正在来回地踱着,两手紧紧互握,愁容满面。她忽然死瞪着眼,用她那颤抖的手指指着纽金说:
“我的上帝啊!你看,你看,现在你快看!”她的面色惨白,“噢!真可怕!我简直不能再看了!”她呻吟着,用两只手捂着脸走开了。
我仔细地看着纽金,它的小便一阵一阵地出来,这是所有公猪应有的现象。于是我对彭太太说:
“我看不出它有什么毛病!”
“但是它……它……它在断断续续……”她说话时还是连看都不敢看。
我一向在彭太太面前总是忍住笑绷着脸说话。有了以往的多次练习,对这次是颇为有利的。因此我对她说:
“彭太太,它们都是这样小便。”
她转过半个身来,用眼角的余光望着纽金,问我: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公猪都这样?”
“我所见的所有的公猪,都是如此!”
“啊……啊……多么奇怪呀!多么奇怪呀!”这位可怜的老太太一面说一面用手绢扇着,她的脸色已恢复正常了。
“对了,对了。许多人都和你犯一样的错误,不知道它们应当这样小便。”说完后我便告辞而出。纽金的寿命很长,而且过了一生幸福的日子。它对我也和“小北京”一样大方,常常给我送礼。同时我也真正地喜欢它。
西格每次一看见吴把戏给我寄相片来时,总是百般讥笑,让我有点难过。因此我从来不敢令他看见这头猪送给我的相片。
度日如年
葛瑞尔大夫病了。因此他写信给西格,他借我到他那诊所去帮些日子忙(他原来的助手最近忽然不干了)。他住在巴村。
当我听到这消息时,对西格说:“啊,一定弄错了,他不喜欢我的。”
“他,谁也不喜欢。不过,没有错,他信中说得很清楚,要你去,我有什么办法呢?”
“上次我去他那儿,他让我穿了一套可怕的橡皮衣服,让我看着活像个怪物!”
“我记得那件事,我记得!他真是一个老坏蛋。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说真的,我没办法啊!”西格惨笑着对我说。于是我到葛瑞尔兽医诊所去了。原来老葛是被马弄伤的。他裂了几根肋骨,因此每天得在床上休养。我每天早上8点,刚刚起来,就得去晋谒这个丑脸!那天,当我刚刚站在他的床前,正在无可奈何地等他吩咐时,他咬牙切齿地嚷道:
“你又来晚了!你早晨不会早点起来吗?我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叫你8点钟就得去出诊。”我只好向他道歉。
“还有一件事,你的裤子真难看极了!做兽医的人,不能穿这样的裤子!你应当到一个好服装店去定做一条!老天爷!”
他的话真是刺耳又刺心!我白给他服务——我知道西格是不会要他的钱的——他还这么挑剔!
我在这里实在是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