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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显得出奇的神秘啊。”
我心灰意冷地试探着说道。
可是,前田小姐埋着头,只扑哧笑了一声。
“我们不是说好要尽情地游乐的吗?”我继续说道,“喝点儿酒吧,那天晚上你不是喝了很多吗?”
“白天不行。”
“白天黑夜不都一样嘛,你是游乐的能手呀。”
“酒在游乐的时候是不需要的。”
话说得有些狂妄起来。
我终于扫兴地说:
“那你要干嘛?接吻吗?”
色婆!我可是演出了一场别离孩子的戏,来陪你游兴的。
“我该回去了。”
女人拉过桌上的手提包,说:“失陪了,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叫你出来的……”,只见她说到这儿,几乎要哭出来。
那实在是张难看的脸,难看得近乎悲哀。
“啊,对不起。一起走吧。”
女人微微点点头,站起来,擤了擤鼻涕。
一起来到外边后,我说:
“我是野蛮人,不懂得游乐什么的。你说不喝酒,真不好办。”
我为何不马上和她道别呢?
女人来到外边突然有了精神。
“真让我丢脸,那家关东煮小吃店,我很早就知道。今天我请求老板娘把你叫来,可她极不情愿,一脸奇怪的表情。我已经算不上什么女人了,她还那样。你呢?你怎么样?算得上男人吗?”
她开始装腔作势起来。尽管如此,我还是没能说再见。
“那就玩玩儿吧,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说着违心的话。
“你到我公寓来,好吗?今天从一开始我就这么打算的。寓所里有很多有趣的朋友呢。”
我感到郁闷,提不起兴致来。
“去公寓的话,可以玩有趣的游戏吗?”
我嘿嘿一笑问道。
“什么也没有呢,没想到作家也很现实啊。”
“这个嘛……”
我把刚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看见了,他们在这儿!半个病人的老婆,戴着白色的纱布口罩,背着年纪小的男孩,冒着凛冽的寒风,排在领配给米的队列里。老婆佯装没有注意到我,而站在身旁的大女儿却对视着我。女儿学着母亲,也带着小小的白纱布口罩。这时,女儿仿佛想要跑到父亲身边,那个父亲大白天和一个奇怪的女人一起走着路,喝得醉醺醺的。父亲感到喘不出气,唯独母亲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袄袖遮住孩子的脸。
“是您闺女吧?”
“开什么玩笑。”
我想笑,不过只撇了撇嘴。
“可是,感觉有点……”
“别取笑我。”
我们从配给所前面走了过去。
“公寓呢?远吗?”
“不,就在前边,你真的来吗?朋友会很高兴的。”
我没给老婆留什么钱,他们不要紧吗?我流着油汗。
“走吧,中途说不定有哪家店会分给我们一点威士忌。”
“酒,我准备好了。”
“有多少?”
“你真现实啊。”
前田小姐寓所的房间里,果然有两个早已过了三十岁的女人来玩,看上去两人都不正经,也没有一点儿女人味儿,不,应该说因畏惧美色而几欲发疯吧。她们用一副比男人还粗暴的态度向我发话,虽说是女人,却相互迂腐不堪地争论着哲学啦、文学啦,美学啦之类不攻自破的话题。地狱,这真是地狱,我内心嘀咕着,然而依旧喝酒敷衍着她们,一边搅着火锅里的牛肉,吃着煮年糕,或是钻到被炉底下睡觉,就是不提回家的事。
道义。
道义是什么?
我无法阐明这一点,可是亚伯拉罕依然要杀自己独生的儿子,宗吾郎依然要演出别子的一出戏,我也依然执着地想要堕入地狱。这道义,这道义就像男人那优柔寡断的可悲的弱点一样。
[1] 希伯来语为olah,英语为burnt offering,犹太教最古老、最重要的仪式。在祭坛上将祭牲完全火烧后供神。文中指《旧约·创世纪》里所记载亚伯拉罕欲以年老后得到的唯一儿子以撒献给燔祭。
[2] 记录佐仓宗吾郎一生事迹的电影。佐仓宗吾郎,本名木内宗吾,又称佐仓惣五郎、佐仓宗五郎,生卒年不详。下总国佐仓藩印旛郡公津村村长,江户时代农民起义的领袖。为拯救农民摆脱重税的压迫,上诉将军德川家纲,后与妻子同被处于磔刑。江户以后成为歌舞伎、浄瑠璃、电影、说唱故事文学的题材。剧本由“渡口”、“别子”、“上诉”三幕构成,其中“别子”一出戏的雪中哀叹场景最为有名。
[3] 日语作“御田”(oden),将鸡蛋、萝卜、蒟蒻、油炸豆腐等放在海带、鲣鱼汤里煮成的一种小吃。
母亲
昭和二十年八月以后的一年零三个月里,我在本州北端津轻的老家,过着所谓的疏散生活。其间,我几乎天天在家,从未有过一次像样的旅行。唯有一次去了津轻半岛日本海一侧的某个港口城市,那里离我疏散的城市坐火车最多三四个小时,这是一次称“外出”更为恰当的小小旅行。
可是,就在下榻这座港口城市的某家旅馆的一宿之间,我却碰到了一起悲剧般的、奇妙的事件。我在此将它记录下来。
我刚疏散到津轻的时候,既没有探访过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人来看过我。不过时常会有一些复员的青年,说是要请教有关小说的事情,才到我这里来。
“人们常常使用地方文化这个词,老师,您认为这指的是什么?”
“嗯,我也不清楚。比如现在这个地方,时兴生产浊酒,反正同是造酒,要造就造好喝的,喝多少第二天都不会上头的上等酒来。不光是浊酒,草莓酒也好,桑果酒也好,野葡萄酒也好,苹果酒也好,好好动动脑筋,造出使人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