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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花茶,方继续说道,“先皇在时,便曾向哀家提及,平远将军蒋丛其人,虽用兵神勇,却居功自傲,心胸狭窄,前次西定国一战,本便是姚中堂另派镇西将军前往援兵,方得大获全胜,他偏妄自揽功,不仅于朝堂上以功臣自居,更向天下散播谣言,指朝廷言而无信,也罢。这陵州本是吾朝屯集兵力之处,他竟于此处兴兵,欲自封为王!朝廷并非不能出兵讨伐,只是如此一来,未免致令生灵涂炭,祸及百姓。哀家与几位朝臣商讨平息此事万全之策,最为妥当的法子,便是皇帝降一道赐婚旨意,将瑶章许配给平远将军,招其为驸马都尉,亦可算为朝廷对他的最大安抚,皇帝,你觉着如何?”
旻元始料未及地怔住了,道:“把瑶章赐婚于蒋丛?”
皇太后的轻笑声中是淡淡的冰冷:“想来,瑶章如今年近双十,合该为她好生安排一宗合适的婚事才是。皇帝,事不宜迟,只等你一道圣旨。”
旻元脸色一沉,道:“母后,瑶章的意愿如何?”
皇太后低头看着杯中绛红莹澈的茶水,当中隐隐地倒影着自己暗含冷嘲的面容:“从来只有问事情于何处有利,某一个人的意愿如何,是微不足道的。”
旻元想起适才于殿外荣德音满带无助的双目,遂转过身直视着皇太后,坚定道:“如若瑶章不愿下嫁,儿臣便绝不能下这一道旨。”
殿中清和宁心的沉香淡雾缭绕如梦如幻,许是宫女再添加了一点份量,香气愈加浓重,自皇太后的紫金瑞兽雕漆凤椅四周向殿中弥漫开来,氤氲成了一股挥之不散的气息,如是这殿内的一重阴影,沉沉地将人笼罩其中。
皇太后却出其不意地笑了,道:“皇帝,哀家太了解你了。”笑意益显嘲讽,“哀家知你与瑶章兄妹情深,自是不舍心爱的皇妹下嫁一介莽夫,只是,哀家更知道,皇帝心目中有了更为爱重之人,或许,反倒不必再为瑶章之事为难了。”
旻元心头不安的感觉越发深重:“母后言下之意到底为何?”
皇太后语调随意,似是在言及一席普通不过的家常话:“哀家并非不知皇帝是如何为心爱的女子费心打点周全,使其堂而皇之地进得宫来,安享高位妃嫔之尊荣,事实上,宫内的人所言所说,哀家并不在乎。哀家在乎的,从来只是皇帝一人而已,只要皇帝喜欢,哀家便喜欢。樊氏这女子,确是比宫里的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哀家想,如若瑶章不愿下嫁,那么,倒可将这樊氏赐予蒋丛,想必,比以欺君之罪赐其死罪会更为妥当?”
第五十八章瑶章公主(一)
第五十八章瑶章公主(一)
旻元大惊失色,面上青白一片,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咬牙道:“母后果然充怀睿智,原来一切,早有安排。”
皇太后止住了笑,叹了一口气,切声道:“哀家早早作此打算,也是迫不得已,眼下蒋丛拥兵自重,若不设法使他归顺,实为吾朝大患。”
旻元道:“何不依了他所愿,封其为侯,不过虚衔而已,母后为何执意不允?”
皇太后一手扶着雕凤椅扶,施施然地自座上立起身来,万姑姑立即为她掀开珠帘,她自帘后缓步走上前来,道:“我大荣朝乃天朝之国,一应万物,只有是我们愿意给,断不能有他们说想要。皇帝,这个理,你明白么?”她来到旻元跟前,拢一拢长长曳地的绣金线五彩牡丹纹广袖,再道,“蒋丛掌我朝精兵之权,不可不防。如今,便是设法一步一步剥其兵权。不可操之过急,所以,一些人,必须为此牺牲,皇帝,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旻元惊错难平地注视着泰然自若的皇太后,几欲冲出喉中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他太清楚,面对这样的她,他所言每句均是徒劳无功。自进宫第一天,他匍匐在她座下时开始,他便知道,她将他日后最大的牵绊,是超脱于权位的一份桎梏,她的气势,在无声无息中将他臣服,纵使他不甘不愿,他亦只能于她面前称一句是,无从反抗。
然而,他更告知自己,这样的日子,终会有一天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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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慈庆宫大门的时候,他稍稍迟疑了一下,田海福走上前来躬身道:“皇上,可是移驾清宛宫?”
旻元想了想,沉声道:“摆驾颐祥宫。”没有再多想,纵身上了驾辇。
荣德音果然已候在颐襄殿中,一看到在殿门前不自觉地伫了足的旻元,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道:“皇兄,您终于来了!”
旻元看着面带急切的皇妹,向前迈了一步,只有他自己方能感觉到脚下的沉重。
瑶章公主荣德音,是先皇最为年幼,地位也最为低微的女儿。若不是先皇当年一场酒醉,于西楹小花园内宠幸了一名当值的莳花宫女,这宫中便不会有这位宫女所出的三公主。
旻元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荣德音谈及身世,是他登基后的第五天。那一夜风雨飘摇,宫内的卷檐琉瓦,雕梁画栋,在惨白森冷的闪电中泛着奢华诡异的光影。他在寝殿内看着蟠龙漆金的蝉翼纱窗外的忽明忽暗,空荡荡的大殿内除了数名垂眉敛目一如泥塑像的宫人外,再无旁人,悄无声息。外间的风雨如磐,反倒似是一份蓬勃的生气,他最终走出了寝殿,是百无聊赖间的选择,他漫步于灯光摇曳的迥廊中,滂沱如注的夜雨纷纷扬扬地顺着风势飘入,洒落在他灰蓝色的锦绸常服上,一身清凉的雨珠,竟似洗脱泰半心头的惶恐不安。
忽闻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