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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对方一句话都没还价,直接把货摆在了桌上。
“温先生。”他的声音干涩,“我需要确认——条件是什么?”
“条件啊……”
温羽凡端着茶杯,眼睛望着院墙外的海面,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告诉你们的总统……”他慢悠悠地说,“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科尔怔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温羽凡呷了口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美国军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科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数不清过了多少秒。
然后,他立正,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拿起金属盒,转身,走向游览车——背影挺得笔直,可细心的人能看出来,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
像是怕对方反悔。
……
美国人前脚刚走,俄国人后脚就到了。
伊万诺夫几乎是从游览车上“砸”下来的。
两百多斤的身躯落地,院子的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石凳发出一声呻吟。
“温!”他开门见山,声如洪钟,“克里姆林宫让我来谈条件。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要,但你要知道,我们俄国人的诚意比钢铁还要……”
“数据。”温羽凡从身后摸出一个金属盒,抛了过去。
伊万诺夫单手接住。
盒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像个火柴盒。
这位“暴熊”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看盒子,又看看温羽凡,又看看盒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喝了一口伏特加却发现瓶里装的是水。
“就这样?”
“就这样。”温羽凡说,“条件是,替我给大帝带句话……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伊万诺夫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毛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把盒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蒲扇般的手掌在温羽凡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够意思!这笔账,克里姆林宫敢不认,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大笑着走了,笑声传出老远,惊飞了篱笆上的一群海鸟。
紧随其后的是英国人和法国人。
英国方面,亚瑟·彭德拉斯带着一名联络官,那是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绅士,言辞考究,进退有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伦敦《泰晤士报》的社论里裁下来的。
他提出的是勋爵头衔和封地——被温羽凡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一句话,送走的时候,他握着金属盒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我一定原话转达给首相。”他躬身告退时说,“一字不差。”
法国的代表是卡米尔。
银发的老妇人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的套装,袖口别着珍珠胸针,进院子时先向夜莺问了好,又夸了小玲的果盘摆得雅致,然后才在石桌前落座。
“温先生。”她开口,法语腔的英语像一首慢板的小诗,“巴黎的先生们让我带一句话——他们愿意给出南太平洋的一座私岛,以及伯爵的世袭头衔。”
温羽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卡米尔女士。”他说,“岛上那几天,你坐在折叠椅上喝茶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卡米尔的银灰色眼眸微微一颤。
“能在那种场合,坐在那把椅子上,坐得那样稳,在下由衷钦佩。”温羽凡取出金属盒,轻轻放在她面前,“这样的人提出来的条件,我自然无法拒绝——数据,完整备份,您的筹码都可以带回去,免费。外加一句可以让您在爱丽舍宫横着走的话。”
“什么话?”老妇人下意识地问。
“告诉你们的总统……”温羽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卡米尔盯着那个金属盒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
“温先生。”她站起身,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旧时代的法式屈膝礼,“您知道吗……整个欧洲的外交官,从戴高乐时代起,就在追求您刚才那句话的效果。他们花了七十年,却依然无法办到。”
“您用了一个金属盒子,便做到了。”
……
一个上午,院子里来了五拨人。
俄国队走了,英国队走了,法国队走了,美国的科尔走了。
每一个代表团到来时,脸上都带着相同的东西——忐忑,警惕,以及被命运攥住咽喉般的紧张;
每一个代表团离开时,脸上也都带着相同的东西——狂喜,恍惚,以及如捧着一座火山下山般的难以置信。
廊下,曹策勋和孔烈把这所有的一切,从头看到了尾。
孔烈的茶杯,已经被续了第五次。
他看着伊万诺夫揣着金属盒、大笑着跳上游览车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扭头看曹策勋——那位龙之队队长正端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面无表情,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石像。
只有放在膝头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微微地、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队长。”孔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曹策勋没有回答。
“他们拿着咱们求不来的东西,就这么走了!”孔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白给!一个人情就打发了!咱们坐了一上午,喝了一上午茶,连句准话都没有……”
“孔烈。”曹策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京城的命令是什么?”
孔烈闭上了嘴。
命令是:无论等到什么时候,无论看到什么——不惜以其代价。
也就是说,他耍你,你也得笑着接着。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一拳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