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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问题,长官。要是罢工者要吃的怎么办?”
“不予发放。各位,这次罢工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要是在日本,单论这文章里用的那些字眼儿,作者可就要一辈子蹲监狱了,要不就是被处死。那些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们居然敢说这种话,我真是吓着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迫使这些人回去干活儿。罢工必须瓦解,否则报纸就会谴责,说罢工是天皇指使的。”
罢工当然瓦解了,主要是因为事情起了些意外的波折。二月里的某天,种植园把日本劳工都撵了出去,他们要是愿意就住到田里去。祸不单行,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又偏偏爆发了一场极其致命的流行感冒。在郊区最拥挤的地方,罢工者们要么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要么就住在树下,死了五十多名工人。如果全算在一起的话,病倒的罢工者超过了五千名,其中很多人找不到床铺睡觉,吃不到热饭热菜。迷信的人们说,最终的死亡人数证明,这次罢工违反了天意。
酒川家长途跋涉了二十六英里来到火奴鲁鲁,希望石井先生能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然而石井却做不到。最终,他们只得跟四百多个人一起住在一处废弃的烧酒酿造厂里。半夜里,老鼠在孩子们身上横冲直撞。礼子在那儿患上了流感,奄奄一息。起初,礼子的母亲忍不住冲着龟次郎大吼大叫,责怪他不应该支持罢工,让家人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但当她看到丈夫悉心照料礼子——虽然礼子只是个女孩儿——这粗手大脚的农妇原谅了丈夫。她说:“旦那桑,咱们这次罢工一定能成功,我确信。”
第二天,健康委员会聚集在一起,听野人威普?霍克斯沃斯说:“我们现在卷入了战争,各位,在战争中,你应该使用一切可用的武器,每一种武器。我昨天夜里打酿酒厂门口经过,那里真是令人堪忧。我希望把那儿的人都驱逐出去,并且将其关闭。”
“长官,那里住着很多得了流感的儿童。”一名医生抗议道。
“那正是必须将其关闭的原因。”霍克斯沃斯答道。
“但这些人没有地方可去。”医生争辩。
“我知道。我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跟社会的公序良俗作对是什么下场。”
“但是,先生,咱们得考虑考虑……”
“把那该死的酿酒厂关了!”霍克斯沃斯吼道。酿酒厂被关闭了。
夏威夷的天气一向温和,火山顶上却是例外。那里一年之中,有大半年满是积雪,二月份的夜里更是冷得可怕。有两个流感肆虐的夜晚,酒川一家只能睡在易伟垒旁边的空地上。龟次郎抱着生病的女儿礼子,妻子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茂雄。那一夜过得很惨,到了第三天,石井先生寻到他们说:“我找到了一个棚子,有个老太婆刚死去。”酒川一家人狼吞虎咽,吃了那死去的老太婆的食物。
有三个星期,传染病十分猖獗,死亡人数眼看就要以百数计。最后,石井先生、龟次郎和朱口君组织了一个十六人委员会,他们依照法律,徒步走到努乌阿努大街的日本领事馆寻求帮助。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长礼服的官员,一脸假笑。大家公推石井先生代表他们发言,石井说:“美国人给我们的待遇非常糟糕,我们必须来到帝国政府寻求帮助。”
“帝国政府十分注重保护日本的利益。”官员们安慰着罢工工人,“就在昨天,领事大人还跟警察署长发生了冲突,因为署长不许日本人举行合法集会。”
“可他把我们赶出了家门,我们的人正在田地里死去。”石井先生镇定地说。
发言人同样镇定地解释道:“领事大人昨天才查看了法律,发现种植园有权利驱逐你们,如果你们举行罢工的话。”
“可那些田地里有很多重病号。”石井先生争辩道。
“也许罢工应该停止了。”发言人说。
“但是我们一天七十七美分没法糊口啊。”
“在日本,你们的同胞靠更少的钱,照样活得好好的。”官员对罢工者们说。会谈没有取得任何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还有另一件对罢工者不利的事。五月初,人们发现了一本日本学校使用的教科书,里面有很长一篇课文,引述了日本首位天皇说的一段话:“全世界是生活在八根柱子之上的一个屋檐底下的。”课本上白纸黑字地写着——这课本从来没有在夏威夷使用过,只是碰巧辗转传入群岛——神武天皇认为,全世界有一天将会团结成一个大家庭,向太阳神致敬,并对天皇和他的子孙们效忠。《火奴鲁鲁邮报》大声疾呼:“本报曾呼吁过,日本意欲夺取世界霸权,而夏威夷只是棋盘上的第一着,如果有人想要看看证据,那么这本邪恶的课本就是不争的证据。全世界在一个屋檐下!本地日本布尔什维克们已经采取了第一步行动,除非我们步步为营,击败他们的痴心妄想,否则夏威夷就将率先成为被纳入日本屋檐下的外国领土。”现在罢工行动已经进入第六个月,如果说蔗糖工人们早已心灰意冷了的话,那么及时发现的国内课本倒是让他们坚定了信心。
最后,还有一件奇耻大辱:玛拉玛种植园的朱口君的住宅被炸了。幸运的是,没有人因此丧命。但《火奴鲁鲁邮报》发现,朱口的住宅之所以被炸,是因为他与甘蔗种植园主秘密接触,半夜偷偷告诉他们石井和委员会成员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