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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瑟曼,只见这位老人吻了吻手掌,再将手指贴在维克多的脸颊上。棺盖被合上,屋内的寒意凝结了他们的呼吸。
其他人轮流上前致哀,唐纳德却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不在此处,而是在想一个他多年前深爱的女人,以及一些他从不曾有过的孩子。他没有流泪。在电梯里,他曾抽泣来着,安娜温柔地抱住了他。海伦已经死了一个世纪。若是从他在山头将她弄丢、错过她的短信、未能冲过去找她算起,时间则会更长。他想起了国歌,想起了漫天的炸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夏洛特,她也在那儿。
他的妹妹,他的家人。
唐纳德知道夏洛特被救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突如其来,他想要找到她,唤醒她,将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带回自己的生活。
厄斯金最后致哀。这个杀死了几十亿人的男人,此刻仅有五个人在为他哀悼。唐纳德感觉安娜出现在了身旁,随即意识到之所以只来这么几个人,其中也有她的缘故。这五个人,是唯一知道一个女人已被唤醒的人:她父亲、主持仪式的斯尼德博士、安娜、被她称为朋友的厄斯金,以及他自己。
自己现身此地的荒谬、这个世界的现状,就在那个瞬间猝不及防地压向了唐纳德。他不属于这儿。他之所以出现在此地,不过是因为一个大学时曾约会过的姑娘,以及这姑娘身为参议员的父亲。正是这位参议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他得以获选,并且将他拖入了一个惊天的谋杀阴谋,现在又把他从死亡深冻当中扯了出来。他生命中的所有不可思议的巧合和了不起的成就刹那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了一条拉扯木偶的线绳。
“这,一份惨重的损失。”
唐纳德从纷繁的思绪当中回过神,发现仪式已经结束。安娜和她父亲正站在两排冰棺外讨论着什么。斯尼德博士蹲在冰棺底座前调试着什么,面板发着一声声“哔哔”声响。这样一来,便只剩下了唐纳德陪着厄斯金,陪着这个戴着眼镜、英国口音的瘦削男人。唐纳德同他隔棺而视。
“他在我的任上。”唐纳德不知所谓地说道,试图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葬礼上。除此之外,对于死者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他走近几步,隔着小小的玻璃窗,看向了里边那张平静的脸。
“我知道。”厄斯金说。这名瘦长而结实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六十四五岁的样子,只见他调整了一下窄窄的鼻梁上的眼镜,同唐纳德一起看向了那扇小窗。“他非常喜欢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从没跟我说过太多话。”
“他就是那样子,”厄斯金面带微笑注视着亡者,“对别人的心理洞若观火,但又不大热衷于同他们交流。”
“您之前就认识他吗?”唐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