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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备一个特别的节目。所以她准备了全套的圣诞老人服装,红外套,靴子和白胡子。圣诞节的晚上,她嘱咐吕贝塔九点半上床睡觉,还有不管发生了什么,十点钟的时候千万不要去客厅——这自然意味着,吕贝塔会在十点不到的时候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像个小夜鹰一样偷看客厅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跟在她后面,拿着一个手电筒。我们在楼梯上坐下。突然间,屋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我们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妹妹紧张地大声喘气。我拧亮了手电筒。吕贝塔小声尖叫起来:“不要,鸡仔!”我关上手电筒,但正处于青春反叛期的我,不知怎么又拧亮了手电筒。在光影中,我看到妈妈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背着一个枕头套做的礼物袋。她转过身,压着嗓子低声说,“驾!驾!驾!是谁在那里?”妹妹的身子往后躲,而我,不知为什么,用手电筒的光追着妈妈的身影,并把光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她只能抬起一只手去挡光。
“驾!驾!”她继续着那个游戏。
吕贝塔像个小虫子一样蜷缩起身子,用拳头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向外张望。她小声哀求道,“鸡仔,关掉手电筒!你会把他吓走的!”但当时的我,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难道从此以后一切事情我们都要假装吗,假装我们的餐桌坐满了人,假装扮演圣诞老人,而且还是女扮男装,假装我们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四分之一个角已经没有了。
“那不过是妈妈而已,”我残忍地说。
“驾!驾!驾!”妈妈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不是的!”吕贝塔说。
“是的,就是的。你这个傻瓜。是妈妈。圣诞老人不可能是女的,笨蛋。”
手电筒的光束一直没有离开妈妈,我看到她的姿势变了,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是被警察抓住的潜逃犯。吕贝塔哭了。我可以感觉到妈妈那一刻一定想大骂我一通,但是她不能够,因为她还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所以,她只能用露在圣诞帽和棉花做的假胡子中间的眼睛狠狠瞪了我几眼。那一刻,这个家好像到处都在发出“你们没有爸爸了”的声音。终于,妈妈不得不妥协,她扔下背上的那个装满了礼物的枕头套,从大门口走了出去,没有再发出“驾,驾”的声音。妹妹跑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放声大哭,留下我独自一人坐在楼梯口,手里的电筒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房间里的圣诞树。
罗丝
我们继续在老镇的街道上走。此时,我已经云里雾里、恍恍惚惚地接受了——怎么说呢——暂时的错乱?我决定跟着妈妈,随她走到哪里,直到我能够明白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这一切马上结束呢。亡故的亲人重又出现在眼前,跳出来捣蛋的是你的理智,而不是你的心。
她要去的第一户人家在雷哈街上,是一幢小小的砖头房子,离开我家只隔了两个街区。房子的门廊上有铁皮的遮棚,门廊前还有铺着鹅卵石的花坛。早晨的空气特别爽洌,此时的晨光有些奇怪,把笼罩在其中的景色的边边角角勾勒得特别清晰,好像是用墨水画出来的一般。一路上,我们什么人都没有遇到,但此时是清晨刚过的时分,可能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工作。
“敲门吧,”妈妈对我说。
我敲了敲门。
“她耳朵不好,敲重一点。”
我又砰砰敲了几下。
“再敲。”
我几乎是在砸门了。
“不要那么用劲,”妈妈说。
终于,房门开了。一个穿着罩衫、拄着拐杖的年迈的老妇人出现了,她的嘴噘着,脸上露出困惑的笑容。
“早上好啊,罗丝,”妈妈的声音悦耳动听,“今天我带了个年轻人来。”
“哦……知道了,”罗丝说。她的嗓音非常尖细,几乎像唱歌的小鸟。
“还记得我儿子查理吧?”
“哦,当然,当然记得。”
她往后退了几步。“进来吧,进来吧。”
屋子小小的,但很整洁,里面的摆设像凝固在了七十年代。地毯是深蓝色的。沙发上盖着塑料防尘布。我们跟着她向洗衣间走去。跟在拄着拐杖的罗丝后面,我们的步伐放得又小又慢。
“今天过得还好吧,罗丝?”妈妈问。
“哦,是的。那都是因为,今天你来看我了。”
“还记得我儿子查理吧?”
“哦,是啊。很英俊啊。”
她背对着我,看也没看清楚我,就这么说了。
“你的孩子们怎么样,罗丝?”
“你说什么?”
“你的孩子们?”
“噢,”她挥了挥手。“一星期一次,他们来看我。像完成一桩任务。”
那一刻,我无法判断,这个罗丝是谁,或者说,这个罗丝是什么?是鬼魂吗?还是活生生的人?她的屋子看起来很真实,屋里的暖气实实在在的,空气中还漂浮着吐司的香味。我们走进洗衣间,水槽旁放着一把椅子。屋子里有一台收音机开着,正放着音乐。
“能关上吗,年轻人?”罗丝头也不回地说,“那个收音机。有时,我开得太响了。”
我找到收音机的开关,摁下按钮。
“真糟糕,你听说了吗?”罗丝说。“今天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刚才新闻里说的。”
我僵住了。
“一辆轿车和一辆卡车。撞上了一个大广告牌。活活把牌子撞倒了。很恐怖。”
我瞟了妈妈一眼,看她是不是会转向我,要我老实交待。承认你做的一切吧,查理。
“罗丝,别想那个了,新闻总是让人沮丧,”妈妈一边从她的工具包里拿东西,一边说。
“噢,这倒是的,”罗丝回答,“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