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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构不成任何威胁。
女人看着产妇那绝望的眼睛,看着那被卡住、啜泣将熄的模糊轮廓。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然后,她嘶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人,更像野兽垂死前最后的、不甘的咆哮。声音里没有具体的词,只有最原始的、想要阻止的疯狂意念。
随着这声嘶吼,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烧灼着眼睛。
她扑了上去。
不是扑向命线,而是扑向产妇,扑向那被命线死死缠住的腹部!
双手伸出,十根手指,不是去拉扯命线(她知道拉不动),而是直接抠向了命线勒进产妇皮肉最深的地方!她想用手指,插进命线和皮肉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把命线撬开!
“砰!”
她的双手,狠狠按在了那纯黑色的、冰冷光滑的命线上。
预想中的坚硬触感传来,但紧接着,是更可怕的反弹!
那黑色命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激怒了,光滑的表面猛地爆开一圈黑色的、针刺般的无形气芒!
“嗤嗤嗤——!”
女人的十根手指,在接触到那黑色气芒的瞬间,就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无数细密锋利的冰片同时切割!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指尖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手掌、手臂!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手指皮肤、肌肉、乃至骨头被侵蚀、被切割的细微声响!
“啊——!!!”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惨叫,眼泪流得更凶,和脸上瞬间冒出的冷汗混在一起。
但她的手没有缩回来。
非但没有缩回来,反而更用力地、死死抠住了那勒进皮肉的命线!十根手指的指甲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崩裂、翻卷,指尖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红的血涌出来,立刻染红了那纯黑色的命线,也染红了产妇青黑色的腹部皮肤。
黑色命线剧烈地震颤起来!它似乎极其厌恶、或者说畏惧这温热的、带着强烈生命气息和某种它无法理解意念的鲜血!缠绕的力道,竟然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松动!
那被卡住的模糊轮廓,啜泣声微弱地又响了一下。
产妇濒死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了女人那鲜血淋漓、死死抠着命线的双手,看向了女人因为剧痛和疯狂而扭曲、沾满泪水和汗水的脸。
女人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剧痛让她的意识都在涣散。她只知道,手指下的命线……松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但那要命的收紧暂停了!
“出……来……”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不知道是对产妇说,还是对被卡住的孩子说,抑或是对自己说,“快……出来啊!”
她开始用尽全身力气,用那已经露出白骨的手指,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去抠,去挖,去试图把那勒得死死的黑色线条,从产妇的血肉里,硬生生抠出来!
每抠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手指骨头摩擦着命线冰冷光滑又坚硬无比的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更多的血涌出来,顺着命线流淌,滴落在产妇身上,滴落在下面的干草上。
黑色命线挣扎得更厉害了,它试图把女人的手指弹开,但那些温热的血像是带着粘性,也带着某种让它极其不适的“污染”,牢牢沾在它身上。它收紧的意图被这股不要命的、纯粹物理性的干扰和那鲜血中蕴含的奇异力量严重打乱了。
产妇腹部的压力骤然一轻!
“呃……嗬……!”产妇喉咙里发出一声用尽全力的闷哼,身体剧烈地向上弓起!
“噗”的一声轻响,混合着血水和羊水,那个被卡住的、模糊的轮廓,猛地从产道里滑了出来!
是个孩子。很小,浑身湿漉漉,沾着血污和胎脂,皮肤是淡青色的,五官皱在一起,闭着眼睛,张着嘴,却没有立刻哭出来,只是微弱地、断续地抽着气。
出来了!
女人看到那孩子出来的瞬间,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猛地一松,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但还没完!
那条黑色命线,在失去对胎儿直接的扼杀目标后,似乎变得更加狂躁和愤怒!它猛地从产妇腹部松脱(产妇惨叫一声,腹部皮开肉绽,留下深深勒痕),然后如同一条暴怒的黑蛇,凌空一扭,尖端带着冰冷的杀意,朝着刚脱离母体、还连接着脐带的那个弱小婴儿,狠狠刺去!
它要补上最后一击!
女人瞳孔骤缩!
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她那双已经血肉模糊、指骨裸露的手,再次伸出,不是去挡命线(挡不住),而是直接抓向了连接婴儿和产妇的那条脐带!
她抓住了脐带,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拉!
噗嗤!
脐带被扯断(她不知道正确的处理方式,只是凭着蛮力)。婴儿脱离了母体,也脱离了命线原本刺杀的轨迹。
黑色命线的尖端,擦着婴儿的襁褓(那只是些血污和黏液),狠狠刺进了女人刚才所在的、婴儿原本位置的地面!
碎石飞溅!
命线一击落空,更加暴怒,猛地从地面拔出,尖端转向,对准了怀里抱着断脐婴儿、跌坐在地、双手鲜血淋漓、几乎虚脱的女人。
它要杀了这个一再干扰它的东西。
女人抱着怀里温热、微弱抽气的婴儿,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那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命线转向自己。
她没力气了。手指疼得快要失去知觉,脚踝的旧伤也因为这番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流出血来。背上还绑着那个一直没醒的小东西。
躲不开了。
她只是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