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们当面冲她喊,你比那些她围在脖子上的蓝色莱蒂西娅还要像狐狸,她将所到之处席卷一空,只为了满足昔日见习修女的身份留给她的仅有的东西,即糟糕幼稚的品位与不按需索求的恶习,只是这时,蒙上帝之爱,她无须在总督区充满茉莉花香的门庭前乞讨,无须牺牲什么就可以让军用辎重车把她喜欢的东西通通运走,只消说上一句命令般的把账单拿给政府吧,便不用再牺牲什么了。这和说跟上帝要钱去吧没有差别,因为那时已没有人确知他是否还存在,他已经隐形了,我们的确在武器广场的小山上看到砌起的高墙,看到权力之屋,它有着做传奇演讲的阳台、挂蕾丝薄帘的窗户以及架在飞檐下的花盆,它每到夜晚看起来就像一艘在天空遨游的蒸汽船,为了迎接著名诗人鲁文·达里奥的来访,它被刷成了白色又换上了玻璃球来照明,自那之后,不仅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而且从七西班牙里之外的海上都能看到它,然而这些表象中没有一个能确证他就在那里,相反,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那些对生命的炫耀只是为澄清广为流传的谣言而采取的军事策略,传闻说他已经陷进了老年玄思的危机,弃绝了权力的虚荣与奢靡,并强迫自己在一种可怖的颓萎状态中以忏悔苦行的方式度过余生,他身着折磨灵魂的苦行衣,背负各式摧残肉体的铁器具,除黑面包与井中水外无其他饮食,除比斯开修女修道院禁闭房光秃秃的地板外无任何寝具,直到他偿清了自己违背意志与人发生关系并让一个被封禁的女人怀上男胎的罪过,幸而上帝宽宏大量,她尚未最终宣誓成为正式修女,然而在他广阔的沉重王国中,什么都没有因此而改变,因为莱蒂西娅·纳萨雷诺掌握了权力之匙,她只需说一句他让把账单拿给政府,那是一个老套的程序,最初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却变得愈来愈恐怖,直到多年之后,一群勇敢的债主带着一个装满欠账单的箱子,壮着胆子出现在了总统府的警卫室,我们很惊讶,因为没人对我们说好,也没人和我们说不,他们只派了一个勤务兵把我们带入了一间中规中矩的等候室,一位海军军官接待了我们,他非常和蔼、年轻,语气徐缓,笑容可掬,他敬了我们每人一杯由总统府出产的咖啡豆制成的寡淡而清香的咖啡,又带我们参观了洁白光亮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窗上都安有铁丝网,简约的天花板下都悬着吊扇,一切都很明净、人性化,让人不禁困惑,那个空气中充斥着药香的政权去哪儿了,那个存在于那些身穿丝绸衬衫、迟缓而沉默地管理各项事务的书记员意识中的权力的吝啬与无情去哪儿了,他带我们参观了天井庭院,里面的玫瑰丛已被莱蒂西娅·纳萨雷诺修剪过了,为的是净化晨露,使它们摆脱有着麻风病人、盲人以及瘫痪患者等等已被送到收容所、在被遗忘中等待着死亡的人的记忆,他还带我们参观了妾侍们旧时的棚屋、生锈的缝纫机以及行军床,从前,供他泄欲的女奴甚至需要三人睡在同一张这样的床上,这些充满耻辱的房间就要被推倒,代之以私人圣堂,从窗口向外看去,他向我们介绍了民政大楼内最私密的亭廊三角梅花廊,四点的阳光照在绿绸帷幔上,将整个花廊染上一层金色,他刚与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和孩子在那里用过午餐,他们二人是仅有的有资格与他同桌的人,他带我们看了传说中的那株木棉,在它的绿荫下悬挂着那面旗帜色彩的麻布吊床,那是他在燠热的午后休息的场所,他带我们参观了牛棚、乳酪房、蜂房,当我们顺着他每天清晨去牛棚的小路返回时,他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抬手指出他在烂泥中发现的一个靴印,请看,他说,那是他的足迹,望着那个巨大粗糙的立体靴印,我们都呆若石像,它在宁静中饱含着光辉与权势,同时也散发出一头习惯了孤独的老虎留下的旧时疥疮的腐臭,在那个足迹中,我们看到了权力,感觉到了他的神秘,那揭示的力量竟比我们中的一人被选去见他本人时所能感受到的还要大,因为军方大佬们已经开始谋反,讨伐那个所积蓄的权力已大过最高司令部、大过政府、大过他的女暴徒,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已经戴着她的白色垂耳棉布皇后之冠,走到了这么远,于是总统府最高司令部冒着风险,向诸位中的一人敞开大门,仅此一人,为的是尝试请他出点儿主意,看看国家是怎么背着他运转的啊将军阁下,我就是这样见到他的,他一个人待在白墙上挂着英国骏马版画的闷热的办公室里,坐在吊扇下的弹簧安乐椅上,向后仰着身子,穿着皱巴巴的白色卡其布制服,上面钉有铜扣,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他那戴缎面手套的右手放在木制写字台上,台面上除了三副一模一样的很小的金边眼镜外别无他物,他身后有一个玻璃书柜,一本本书上覆着尘土,看着更像是糊了层人皮的旧账簿,他右手边是一扇敞开的大窗,也安着金属网,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整座城市,以及延伸至海另一边的没有云也没有鸟的天空,我感到轻松了许多,因为看起来他对自己权力的重视程度比不上他的任何一位支持者,并且他本人比照片上要寻常许多,也更值得同情,因为他的一切全是老的、艰辛的,仿佛被一种贪婪的疾病侵蚀了,甚至都没有气力开口让我坐下,只是用缎面手套做了个悲伤的手势来示意,他听着我的论述,眼睛没有看我,呼吸中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