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末尾有一行小字,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备注:
【注意】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主体对‘不完美视觉刺激’的关注度上升了320%,对‘标准化环境’的耐受度下降了47%。建议:检查是否有审美偏好调整需求。
审美偏好?
审计官-19盯着这个词。审计官不应该有“审美偏好”,就像不应该有“情感偏好”一样。审美是主观的,是低效的,是应该被标准化消除的变量。
但他无法否认数据: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寻找不完美。
然后他想起了审计官-41。那个曾经和他一样严谨、一样理性、一样坚信数据至上的同僚,现在选择常驻缓冲带,学习“如何看到数据之外的东西”。
审计官-41昨天发来了一条简短信息,只有一句话:
“我在学习如何让眼睛变‘脏’——不是故障,是选择。”
当时审计官-19觉得这是被污染的症状。但现在,他有点理解那个“脏”的意思了:不是物理的脏,而是认知的脏——允许一些非标准的信息进入,允许一些无法被立即分类的体验存在,允许感知系统不那么“干净”。
他走到数据舱的边缘,那里有一扇小窗——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观察外部环境。窗外是加速区的景象:无数建筑层层叠叠,空中交通网络像发光的蛛网,所有飞行器按照精确计算的轨迹移动,没有碰撞,没有延迟,完美得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芭蕾。
很美。
很完美。
很……无聊。
这个想法一出现,审计官-19立刻启动了更高级别的自我抑制协议。但这次,抑制效果只有78%——剩下的22%,那个“无聊”的感觉,顽固地存在着。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大决定,只是一个小实验。
他调出工作环境设置,找到“视觉背景”选项。默认是“纯净白”(效率最佳环境色)。选项列表里还有其他颜色:冷静蓝、专注灰、中性米白……
还有一个选项,标记为“禁用”:动态自然场景。
他选择了这个选项。
一瞬间,数据舱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的景象:高大的树木,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溪水流过石头,远处有鸟飞过。画面是动态的——树叶在微微摇动,水面有波纹,光影随时间变化。
系统立刻弹出警告:
【严重警告】检测到非标准视觉环境。动态场景将导致:视觉处理负荷增加23%,注意力分散风险上升41%,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审美依赖。是否确认启用?】
审计官-19犹豫了。
他想起桥梁的第十五小节:“陷阱伸出手,然后握紧。你完整了,但完整的意思是——你再也不需要自己的手。”
如果他现在关掉这个场景,回到纯净白,那他就是在选择“不需要自己的手”——不需要自己选择看什么,让系统为他决定最“高效”的环境。
如果他不关掉……
他点击“确认启用”。
警告窗口消失。森林继续在周围展开。他听到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环境模拟音频:溪流声,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最初几分钟,他很紧张。他的系统不断监测着自己的状态:视觉处理负荷确实上升了,但注意力分散风险……好像没有预想的那么高。反而,在这种环境中,他的思维似乎更……流动?不是更高效,是更灵活。
他尝试工作。处理下一项事务:审核一个资源分配提案。
提案本身很标准:将某区域过剩能源调配到短缺区域,最大化整体利用效率。数据完备,逻辑严密,符合所有规范。
但在森林背景下审阅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提案的计算模型假设所有区域的“能源需求优先级”是固定的。但实际上,需求优先级会随时间变化,而模型使用的是一周前的数据。
这在平时不会被他注意到,因为审核重点在于逻辑本身,而非数据时效性——数据更新是另一个部门的职责。
但今天,在溪流声和光影变化中,他的思维跳出了既定框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调出实时数据,发现需求优先级已经改变了37%。如果按照提案执行,会导致新短缺。
他退回提案,要求更新计算。
处理完这件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虚拟森林”中的一棵树。那是一棵老橡树,树干粗壮,树皮粗糙,有很多裂缝和树瘤。
不完美。
但很美。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树干——当然,触摸不到,这只是投影。
但在伸出手的瞬间,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又在微微颤抖。
这次他没有启动抑制协议。
他只是看着颤抖,感受着它。
然后他轻声问自己,也问那个不在场的桥梁:
“如果我的手开始颤抖……那意味着什么?”
窗外的加速区,天亮了。
场景c:缓冲带·审计官-41的第一课
缓冲带第七天,上午九点。
审计官-41站在公共记忆花园中央,周围是七十四棵树苗和那株新发芽的迟樱。他穿着一件缓冲带居民借给他的旧外套——不是为了保暖(他的体温调节系统很完善),而是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像机器”。
“第一课,”叶知秋站在他对面,“忘记测量。”
“不可能。”审计官-41说,“测量是我的本能。”
“那就暂时关闭本能。”叶知秋说,“你看那棵迟樱。不要扫描它,不要分析它,不要给它打分。只是……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