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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对东北土地进行开发。
短期内可缓解华北危机、加快东北开发,长期则能增强国防韧性,为应对日俄侵略提供战略纵深与社会基础。
然而,其成功取决于中央政府对闯关东垦殖政策方案,对移民安置措施、赋税优惠条款的执行能力、外交周旋能力,以及能否平衡内外压力。
假设政策若实施得当,或将深刻改变二十世纪中国东北的命运。
……
马佳绍英面对皇帝提出了质疑与反驳,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为应对这些质疑,慎重的在脑中思虑再三,慎重做出回应。
养心殿外蝉声忽高忽低。
养心殿内,铜炉里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在傍晚黄昏的光线中缓缓沉浮。
凌霄正襟危坐在窗边的暖炕上,手中把玩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目光却透过槛窗,望向殿外的天空。
耐心等待总管大臣的应答。
马佳绍英此时面色艰难的坐在秀墩上,屏息凝神,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霄见其迟迟未肯开口言说,只得亲自询问。
“爱卿啊!”
凌霄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像在闲聊家常,“依你所言,这些日子内务府呈上来的折子,醇亲王传递回来的书信,朕是都看过的。奉天、吉林、口外那边的庄头管事们,胆子是越发大了。”
马佳绍英头略低了几分:“奴才惶恐,关外路远,这些年……内外交困确实内务府疏于管制。”
凌霄不置可否,指尖划过玉如意光滑的弧线:“疏于管制?怕不止是疏于管制吧。那些地,册子上还写着是皇庄,可收上来的租子,一年比一年稀薄。底下庄头层层盘剥,中间还有各路‘英雄’伸手,真正能进到内帑的,十不足一。朕说的可对?”
“皇上明鉴……”马佳绍英喉头滚动。
从前这些积弊他何尝不知,只是牵扯太广,水太深,内务府早已力不从心。
凌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清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朕看过醇亲王最新送回关于天津土地清丈详情的书信,若依照爱卿设想,关于东三省土地清丈恐怕还不到时候。”
“依爱卿今日所奏,朕是否能够这样理解,大清皇室已经彻底去了对东北皇室土地的控制管理。以至于此次征收夏粮赋税,这些地方的庄头管事才能违抗内务府调令,拒不缴纳粮食赋税。”
“他们倒是真正的识时务者,不过太心急了。”
“是啊,皇上!不过半年光景,可谓是人心尽显。”
凌霄沉声对马佳绍英说道,即便皇室如此“配合”,皇室能拿回的也必定是打了巨大折扣的利益,甚至可能付出其他代价(如进一步暴露产业细节、受制于民国地方官府等)。
但这或许是历史车轮碾过时,这个古老家族能做的、为数不多的、略带防御性的姿态。
“烦请爱卿为朕解惑,如此,朕的未来,皇室的未来该如何才能有立身之本?”
马佳·绍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皇帝那番超越年龄的冷静剖析与自己适才的慷慨陈词。
光线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斑驳的墙上。
皇帝那句“为皇室尽可能多地保留一些实实在在的立身之基”,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他心头。
是的,争一时意气、守虚幻体面已无意义,在这“三千年未有之变局”中,大清皇室若想不彻底湮没,必须抓住任何可能巩固其实质利益的稻草。
马佳绍英冷静的看向皇帝,缓缓开口道,“皇上,请恕奴才斗胆不敬之言!”
“无妨,大胆为朕开惑。”
“这世人说的好,若想要一个家族长盛不衰,首要无非‘财’‘权’二字,之后方能是诗书礼仪传家。”
“皇上跟随帝师们学习多年,这书籍中不乏记载着,凡中国长盛不衰之家族,必需具备稳定的文化传承(家训族规、耕读传家培育持续人才)、畅通的仕途或政治联结(科举入仕、权贵联姻获取资源)、坚实的经济基础(田产、商业等保障运转)以及完善的宗族组织(族田、祠堂凝聚族人)。”
“既如此,皇上应该认清现实,皇室既无‘权’便该想方设法有‘财’,至于诗书礼仪传家自是不惧。”
“至于财从何来?”
“那便是皇室目前当动用一切可利用资源谋取财力。”
“皇上忧虑袁世凯之民国政府即便有皇室全力配合也不会尽快对东北各地展开土地清丈政策。”
“其一,忧虑袁世凯还未彻底完完全全掌控东北各省,势力影响有限。”
“其二,袁世凯并没有能力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土地清丈,因困于财力、人力、物力。”
“正因如此,方能是皇室的一次机会。”
“嗯,详细说来。”
先说其一,虽然说掌控有限,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地方政府都督皆为我大清前朝旧臣。尚且不说吉林都督陈昭常,黑龙江都督宋小濂。
“单说这奉天都督赵次珊(赵尔巽字)……” 马佳·绍英悠悠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此人确是前清重臣,历任湖广、四川总督,乃至最后一任东三省总督,于关外根基深厚。
民国肇建,为稳定东北局势,袁世凯不得不倚重这些旧臣,赵尔巽遂得以留任奉天都督,总揽奉天军政大权。
他虽已向民国宣誓效忠,但毕竟是深受皇恩的旧官僚,与清室千丝万缕的联系岂能轻易割断?
奴才断言其内心对旧主尚存一丝香火之情。在对维系关外“秩序”与自身权力根基的考量中,必将能为皇室产业留下一线辗转腾挪的空间。
再说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