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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正因袁世凯苦恼财政赋税收入,同时大肆加强中央集权,对全国的掌控。增加政府赋税收入乃是袁世凯当前第一要务。
皇室从中大力远奔走,推进袁世凯之民国政府对北方各省区土地清丈政策。对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皇室三方都有利可图,都会乐见其成。
皇帝轻轻摩挲着玉如意,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峭的讥诮,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总管大人既然说,如今袁世凯的民国政府,此刻怕是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想把全国的土地,尤其是咱们关外那些看似无主、实则牵丝绊藤的地,好好理一理,好往国库里多扒拉些银子?”
马佳绍英仔细对皇帝分析道,正是!如今之势,尚有三股力量可资以利用。
民国中央之‘势’:袁世凯政府急于清理田赋、增加中央收入、打击地方割据财力,故强力推行土地清丈乃既定国策,势不可挡。我皇室若逆此势,必被碾碎;
若主动表态配合,甚至提供部分旧档协助,则可化被动为“主动合作者”,在清丈过程中争取发言权。
奉天地方政府之‘势’:此为核心。
赵尔巽主政奉天,其首要任务是维持地方稳定、巩固个人权位、并完成中央交办的清丈任务以彰显政绩。
清丈必然触动当地豪强士绅利益,引发矛盾。若皇室主动配合,等于减轻了赵尔巽推行政令的一大阻力(皇室田产往往面积广大,情况复杂),甚至可提供部分“内部信息”助其厘清某些陈年纠葛。
此为赵尔巽所需之“利”。
皇室则可借此,与赵尔巽建立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我助你顺利清丈、稳定地方;你则在清丈过程中,对我皇室产权给予确认、对恶性侵吞皇产的庄头豪强予以适当打击、并在新定章程中给予相对公道的处置。
打击豪强之‘势’:土地清丈本就有清查隐匿、平均赋税、抑制兼并之效,客观上是对盘踞地方、侵蚀国课(也侵蚀皇产)的士绅豪强的打击。
皇室可将自身定位为‘同样受豪强侵欺的受害者’,争取舆论同情,并将民国政府“整顿地方”的目标与皇室“收回权益”的诉求部分重合,借官方之力,清理门户。
“天时(民国推行清丈国策)、地利(奉天为旧臣主政)、人和(皇室主动配合,赵尔巽或可默契),三者若能聚合,则北方皇产清丈,非但不是末日,反可能成为一次危机中的转机。” 马佳·绍英说完,身子竟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他详细列举了可能的操作步骤:先通过隐秘渠道(如醇亲王或仍与赵尔巽有旧的内务府官员)与赵尔巽取得联系,试探其态度;
之前内务府为应对土地清丈,早就准备了翔实的北方皇产原始档册(尽可能齐全),作为“合作诚意”与谈判筹码;
拟定皇室的核心诉求底线(如产权确认、追缴部分历年巨贪、租赋收益分成比例等);
甚至考虑在万不得已时,同意将部分偏远、难以管理的劣质土地“赎买”或“捐献”给地方政府,以换取对核心优质资产的保障。
当然,马佳绍英也指出了重重风险:赵尔巽态度可能暧昧甚至拒绝;民国中央可能干预,要求更彻底的“国有化”;操作过程中消息泄露,可能引发宗室内部激烈反对或外部舆论抨击;即便成功,所能挽回的利益也必然大打折扣……
但最终,他坚定以近乎悲壮的口吻道:“坐以待毙,则百年基业尽付东流;奋起一搏,或可存续些许血脉之资。纵前路荆棘,事在人为。伏乞圣断!”
凌霄微微颔首点头,“如此巨大利益,确实能令中央、地方都动心。”
养心殿内,方才那缕豁然开朗的气氛尚未完全沉淀,便被皇帝接下来的话语引入了更现实、也更微妙的层面。
马佳绍英仍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耳朵却敏锐地竖着,捕捉皇帝每一个字的重量。
“只是清丈过后,即便皇室能够收回部分土地,内务府又该如何控制管理经营?”
马佳绍英小心应道:“观其政令袁世凯……大有整饬边务、充实府库之意。此举暂时能稳定东北局势,亦能帮助内务府稳定皇庄的秩序。”
“只是!皇上此时便考虑皇庄之后的控制管理,经营等问题,是否还为时尚早?”
凌霄一动不动的,双眼直挺挺的注视着马佳绍英。
“整饬边务,充实府库……”皇帝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有若无地牵动了一下,“这是好事。国朝疲弱多年,民国方立,关外日俄环伺,能有人真正去经营那片黑土地,总比荒着、乱着强。”
“不早了,既然要主动周旋,推进土地清丈,内务府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如今天津皇庄土地清丈过后的乱象,便是对内务府的警示。”
“爱卿奏折所言,可依照醇亲王在天津皇庄的管理模式。”
“虽说醇亲王在天津逐步实施新政令,改变皇庄管理模式,此时仍在初步实施阶段,内务府亦在全力配合,其效用尚不知结果如何。”
他顿了顿,将玉如意搁在炕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既然咱们想推动清丈,我们便全力配合。那些账目不清、管束不了的庄子、林场、牧场,索性借着这次清丈,该查的查,该办的办。总能追回些钱粮土地,填一填内务府的窟窿,应一应急。”
马佳绍英了然称是,心里却飞快盘算。
皇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更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