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中谋得一丝长远名分与微利。
看似让地,实为止血疗伤,轻装图存。
若待民国自行清丈,将一切‘无主’、‘隐匿’之地径自收归国有,皇室将一无所得,反尽失其地,徒留恶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西洋座钟的滴答声。
载泽沉吟良久,缓缓点头:“内务府总管大臣此论,虽痛,却实。壮士断腕,不得已而为之。然腕断何处,分寸必须拿捏到毫米。”
铁良也沉重叹息:“也只能如此了。总好过任人鲸吞。”
载涛年轻性急,最先翻阅完属于奉天省的厚册。
沉厚的宣纸页面,工笔小楷密密麻麻,罗列着庄名、坐落、原额地亩、四至、庄头姓名、历年大概收益(或欠缴)。
起初几页还是奉天、辽阳周边那些耳熟能详的大庄,越往后翻,地名愈发陌生偏远,出现在“庄头姓名”栏的名字,很多也已非数十年前初设时的世袭家族,显见更迭频繁,管理早已紊乱。
“奉天全省,皇庄、官庄、果园、山场、牧场……林林总总,册载尚有四百二十余处。”
载涛低声念出一个刚才粗略加总的数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指着其中一项:“单这‘海龙围场’一处,注明‘原额地亩约合三万二千余坳’(注:清代东北1坳约合15亩,此处约合4.8万亩或3200公顷),这……这快抵得上关内一个上县的耕地了!如今怕是早被垦得七零八落,不知落入谁手了。”
他的语气里,最初的猎奇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惊愕取代。
旁边的溥伦接过吉林分册,看得更加仔细,眉头锁紧。
“吉林二百八十余处,许多在松花江、牡丹江沿岸,本是渔猎、采珠、挖参的贡地,兼有少量田庄。
看这‘三姓下甸子庄’,原管河滩地、山林,出产貂皮、东珠、松子。然备注写着‘光绪二十六年起,贡物断续,近十年几无报解’。
这哪里还是皇庄?怕是早成私人猎场、林场了。”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欠缴”、“失管”、“庄头亡故无继”的批注,指尖发凉。
铁良沉默地翻阅着,他更关注册籍中隐含的军事与边防信息。
许多黑龙江的皇庄、牧场,尤其是沿额尔古纳河、黑龙江岸分布的,其设立之初本就有实边、供养驿站、监视边情的用意。
他指着一条备注给身旁的毓朗看:“瞧这里,‘呼玛尔金厂附设粮庄’,本为供应金厂匠役口粮而设。
如今金厂早废,庄田想来也荒了,或已被人占据。
这些地方,丢了不仅是丢地,更是丢了祖宗经营边陲的一处眼线、一个支点。”
他声音沉重,带着武人特有的痛惜。
毓朗负责黑龙江,他看着册子上那些动辄“方圆数十里”、“地广人稀”、“以牧为主”的描述,感到的更多是一种无力。
“江省皇产,多在瑷珲、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 册载一百六十余处,论面积恐怕是三省之最,然十之七八怕是荒地、草场、山林。
守?如何守?管?何人管?每年不往里倒贴钱粮已是万幸。”
他苦笑一下,“如今看来,主动让出去,让人去垦、去牧、去经营,或许反是让这些地‘活’过来的唯一法子。只是这心里……”
毓朗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载泽,此时缓缓睁开眼,接过载涛手中的奉天总册,却没有细看数字,只是摩挲着封皮。
“惋惜?自然是惋惜。 这岂止是地,这是大清龙兴之地的基业,是列祖列宗攒下的家底。”
他苍老的声音在车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然诸君细想,这册子上的地名、数字,有多少我们真正能摸得着、管得到、收得上利?十停里怕有一停就不错。其余九停,不过是画在纸上的饼,养肥了无数蛀虫,徒惹烦恼。”
载泽环视众人,目光如古井深潭:“今日我等北上,非为凭吊这些失去的图画。
恰恰相反,是要借民国这把快刀,将这幅早已模糊残破的图画,尽可能多地、变成我们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无论是追回的赃款,还是谈妥的地价,或是未来可期的些微分润。
能拿回一点,便是一点;能厘清一桩,便少一桩糊涂账。
这,恐怕已是我辈能为祖宗、为皇室所做的,最务实、也可能是最后的一件事了。”
众人合上册子,心情复杂难言。
有对庞大祖产失控的痛心与不甘,有对自身无力回天的颓然,也有在载泽一番话后,生出的些许绝境中寻求实效的狠厉与决心。
“若配合民国,真能将这些烂账厘清,追回些实在钱财,整顿出几处真正能产出的地方……”
这个念头,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慰他们的、微弱却现实的希望。
隆裕皇太后虽难通俗务,却一直静默地听着,尽量理解殿内那些关于“土地等则”、“估价原则”、“产权凭证”、“赎买条款”的激烈讨论。
这些讨论,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纱帐传来,纷繁复杂,令皇太后本就因病弱而容易疲惫的精神更觉吃力。
她听得懂每一个字,却难以在脑中将其拼合成清晰的利害图景。
只有一些词句,反复敲打着她的耳膜:“尾大不掉”、“无力控制”、“庄头侵吞”、“虚名实累”……
皇太后微微蹙着眉,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御案前那片金砖地上,手中那串沉香木念珠不知不觉已停止了拨动。
这些日子,皇帝的变化、马佳绍英的奔波、醇亲王的来信、乃至宗室俸禄改革引发的暗流,她都看在眼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