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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比如他们可能也讨厌用餐时间过长,会走得过快或过慢,喜欢辩论、笑话和沉默但是讨厌找话题,并且意识到如果一天中没有一两段独处时间就像是不加冰的鸡尾酒。
当然总有可能:但是在这种时刻,那种可能性显得非常渺茫。他们现在已经来到海岸公路,康沃尔像往常一样风景如画。岩质的海岬、沙质的海湾,渔村点点嵌落在崖壁上像是一瀑松叶菊。这里的季节更早一步:圆形的橡树林很柔软,披着比金色更深一些的外衣。果树下的草地上散落着花瓣,乡间花园像是一块块华丽多彩的刺绣,灼灼生辉。真是尽情挥洒的可爱春天,完美得甚至令人有些害怕,就好像这注定是一场最后的谢幕表演。“绝不会再出现了……”她提示克莱姆,怀疑他是否有可能也被这风景触动了。
“可是每个春天我都这样觉得,”克莱姆出乎意料地说。我已经和他一起经历了十七个春天了,密涅瓦夫人想,但以前却从不知道这点。不过实际上这很正常,她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对她而言,语言阐释感情,而对克莱姆而言,语言遮掩感情。这或许正好。因为如果两人同样直率,他们或许会陷入太了解彼此的危险中。一定程度的不解(是不解,而非误解)是一个人在一段全然亲密的婚姻中唯一可能提供给对方的避难所。
她把每段关系看作一堆交叉的圆。乍一看,似乎相交的部分越多,关系越好,但事实并非如此。超过一个临界值,收益递减规律就会出现,并且两边都没有足够的私人资源去丰富共享的生活。或许当外侧的两个“新月”合起来正好和中间“叶子”部分一样时,就能达到完美了。理论上肯定有能够达成完美的巧妙的数学公式,但生活中,没有。她偷偷地对着车窗哈了口气,用手指画出两个圈,但是他们几乎完全不相交——仅仅是月光般的迷恋,很快就会消失——于是她又加上了耳朵和胡须把它们变成了连体猫。(但是她怀疑这真的算是连体猫吗?)这时,她碰到了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于是慌张地把它们全擦了,装作正凝视窗外的风景。
“但是没关系,”克莱姆说,他依然纠缠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总是决定上演回归。”
“谁?哦——春天,是的。”但是她没办法欢快地回应他,因为他们现在正转弯驶进盆扎容的大门。这是最糟糕的时刻。已经无路可逃。她告诉自己,四天后他们会踏上回伦敦的归途,并且已经结识了几个新朋友,但不知为何,这完全不能安慰她。无论如何,她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带来了一件十分豪华的睡衣,那种被精致地摆放在卧室内,女人们也总会在门外瞥一眼的睡衣。它带来的愿景一直支撑她驶过路两旁山一般的杜鹃花海。这花海从未拍打到他们的车顶。
突然,折磨结束了,他们到了。利拉·哈维洛克把他们介绍给其他客人;旋钮首先被大幅度地转动,准备好一旦有微弱的音乐传出,再做更细致的调动。
唐斯太太
学校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结束了,密涅瓦一家离开斯塔灵思,以便让唐斯太太全面收拾一下屋子。等到他们再去,已经五月份了。乡下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它洗去了春天那份轻佻的不安定的优雅,呈现出虽然依然纯洁却更为沉静的可爱魅力。
唐斯太太一出现在门口,密涅瓦夫人就知道了,情侣们和主妇们所普遍具备的对情绪氛围可怖的敏感告诉她,有些不对劲。她不确定这兆头预示的是哪种坏情况——主观的(或者说愤怒的)还是客观的(或者说灾难的)。总的来说,她知道这不可能与孩子们相关,因而希望是后者。水管破了总比感情受伤好处理得多。但是真的没可能与孩子们有关吗?或许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有电话留言...
“一切都好吗?”她一边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摘下手套。
“呃,不,夫人,我几乎说不出。”唐斯太太顿了一下,这停顿让人感到不详。
“(哦,快点,你这个老傻瓜,别把我吊在这儿,七上八下的,到底他们谁出问题了?托比?朱迪?还是维恩?)很遗憾听到你这样说,发生了什么?”
“哦,夫人,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有一股很蓝(难)闻的气味。“
密涅瓦夫人松了一口气,几乎要放声大笑。
“气味?哪儿?”
“到处,夫人。这房子的后半部分全都是。很蓝(难)闻的气味。”
密涅瓦夫人穿过门厅,打开了通往厨房的门,又立刻关上了。
“天哪!”她说,“真是无法形容。”
唐斯太太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神态,这神态是那些被怀疑夸大其词结果却证明事实更夸张的人所特有的。
“唐斯认为是排水管的问题。他妈妈就死于伤寒。”
克莱姆放好车,走过来。
“看这儿,克莱姆,你应该懂——是排水管吗,是不是?”
“我是个建筑师,”克莱姆说,“不是卫生检查员,不过让我来闻一下——哦,上帝!”他同样惊慌地关上了走廊的门。
“我和唐斯一直坐在书房,先生,用酒精灯做的饭,我们想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克莱姆说。“但是你们究竟为什么不叫个水管工来呢?”
“开始我们想也许会变好,”唐斯太太解释道。“但是当事情开始变得太糟糕的时候,我们确
